離開戈壁的酷熱與幻象,並未迎來舒坦。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散發著沉悶腐朽氣息的大沼澤。渾濁的水面覆蓋著濃綠泛黑的浮萍與水藻,間或露出黝黑泥灘和枯死樹木猙獰的枝丫。空氣潮溼粘膩,瀰漫著一股甜腥與腐爛混合的怪味,最要命的是那終年不散、如紗似幔的灰白色毒霧,低低地壓在沼澤上方,能見度不過數十步。
“這地方……比戈壁還邪性。”林小山試了試腳下看似堅實的土埂,立刻陷下去半隻腳,拔出來時沾滿黑泥,還有幾條細小的、色彩斑斕的水蛭吸附在靴筒上。他趕緊用匕首刮掉。
阿羅娜早已用浸過藥液的布巾掩住口鼻,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死亡沼澤,絲路上的墳場。毒霧吸多了會產生幻覺,麻痺心肺。水裡有毒蛇、巨鱷,泥灘下有陷坑和更古怪的東西。跟緊我,踩我走過的每一步。”
八戒大師遞給每人一顆陳冰提前準備的避瘴丸。藥丸入口辛辣,一股清涼直衝頭頂,暫時驅散了吸入毒霧帶來的輕微眩暈。
他們弄到了一條破舊但還算結實的平底木船,勉強載著七人和必要裝備,沿著一條看似是水道、實則危機四伏的狹窄通道,緩緩向沼澤深處劃去。船槳劃破油膩的水面,發出粘滯的聲響。周圍一片死寂,只有偶爾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沉悶的水泡破裂聲,或遠處枯枝折斷的脆響。
程真緊握鏈子斧,站在船頭警戒。林小山在她身旁,雙節棍別在腰間,手裡拿著長篙探路。霍去病和蘇文玉在船中,霍去病閉目凝神,似乎在感應著什麼;蘇文玉則仔細觀察著霧氣流動的細微變化。牛全和陳冰在船尾,牛全操縱著一個改裝過的、帶螺旋槳的小型推進器(用有限的零件和牛全的“手藝”拼湊而成),陳冰則不斷檢測空氣成分,並準備好了解毒劑和急救用品。八戒大師和阿羅娜分別在左右舷觀察。
毒霧似乎更濃了。起初是淡淡的灰白,漸漸變成一種不祥的淡粉色,帶著更濃郁的甜腥氣。
“霧色變了!小心!”陳冰第一個發現,立刻示警,並示意大家檢查掩口布巾的藥液是否還有效。
幾乎同時,四周原本死寂的水面開始不自然地湧動。不是波浪,而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快速穿行,帶起一道道詭異的漣漪,從四面八方朝著小木船匯聚。
“水下有東西!很多!”程真厲聲道。
下一刻,嘩啦聲四起!無數條色彩斑斕、頭呈三角的毒蛇從水中彈射而起,如同道道淬毒的箭矢,凌空撲向船上眾人!它們眼睛泛著幽光,顯然受某種力量驅使。
“動手!”霍去病猛然睜眼,瞬間摘弓搭箭,動作快成一道虛影。箭矢離弦,卻不是射向某一條蛇,而是射向船頭前方某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濃霧!
“噗!”一聲輕響,箭矢彷彿沒入棉花,但那片霧氣劇烈扭曲了一下,傳來一聲悶哼。驅蛇的邪術源頭被幹擾,毒蛇的攻勢為之一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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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鏡重圓+雙向暗戀+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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