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深處,陳冰手腕上的“蝕骨藤”咒印顏色日益加深,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帶來陣陣刺骨的陰寒與麻癢。尋常草藥已難壓制,解咒之法刻不容緩。線索指向了已死的散宜生——他生前痴迷邪術,解藥極可能藏在其隱秘洞府中。但這洞府位置詭秘,且有重重邪法禁制。
“扮成‘樂神教’的人!”林小山盯著剛截獲的一塊刻有怪異音符的令牌,眼中閃過狡黠的光,“這夥邪教徒最近在附近山裡鬼鬼祟祟,好像在找什麼東西,跟散宜生那老鬼說不定有勾連!咱們混進去,興許能套出洞府位置!”
計劃雖險,卻是唯一希望。四人迅速改頭換面。
林小山粘上兩撇滑稽的小鬍子,套了件繡滿扭曲音符、顏色豔俗到扎眼的寬大法袍,走起路來像只花哨的企鵝。他努力板著臉,卻總忍不住想摸藏在袍子裡的雙節棍。
程真則被迫換上了一身綴滿廉價亮片和蕾絲的“神女”紗裙,健美挺拔的身軀裹在這身行頭裡,渾身不自在,感覺比被申公豹的機械獸追著跑還難受。她冷著臉,把鏈子斧小心地纏在腰間,用層層疊疊的紗勉強蓋住,每一步都走得殺氣騰騰。
牛全最慘,他那圓滾滾的身材根本找不到合身的法袍,只能硬塞進一件,釦子繃得緊緊的,彷彿隨時會“噗”地一聲彈飛。他揹著一個巨大的、蒙著布的揹簍,裡面藏著三股叉,冒充運送“聖物”的力士,走幾步就喘,汗如雨下。
陳冰稍好,一身相對素淨的“侍藥女”裝扮,面紗遮臉,手腕的咒印也用布條纏緊。她提著小藥籃,裡面放著幾株常見的草藥作掩護,眼神深處藏著憂慮和決絕。
四人混在一隊真正的樂神教徒中,沿著崎嶇山路前行。空氣中飄蕩著教徒們哼唱的、帶著詭異催眠感的曲調,聽得人昏昏沉沉。林小山學著他們的樣子搖頭晃腦,差點把假鬍子甩掉;程真緊抿著嘴,強忍著捂耳朵的衝動;牛全則借擦汗的機會,使勁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
“敢問…法使大人,”林小山湊近一個領頭模樣的枯瘦教徒,模仿著對方怪異的腔調,諂媚地笑著,“聽聞散仙師洞府中…有能溝通九幽的‘引魂香’?不知我等…可有福緣一觀?” 他故意把“散仙師”三個字咬得很重。
那枯瘦教徒斜睨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壓低聲音:“哼,算你有點見識!散仙師的‘幽泉洞’就在前面‘鬼哭澗’下,不過…仙師脾氣古怪,洞府禁制重重,非有緣者不得入內!想進去,得看你們的‘誠心’夠不夠!” 他搓了搓手指,暗示明顯。
林小山肉痛地摸出幾塊碎銀子塞過去。教徒掂量一下,這才滿意地努努嘴:“喏,看到那三棵歪脖子柏樹沒?中間那棵後面,有條被藤蔓蓋住的小道,往下走便是。記住!進去後別亂碰東西,仙師的手段…嘿嘿…” 他陰笑兩聲,不再多言。
四人按捺住激動,依言尋到那隱蔽小道。撥開溼滑的藤蔓,一股混雜著濃郁草藥味和淡淡腐臭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洞道狹窄幽深,壁上嵌著發出慘綠幽光的磷石,映得人臉如同鬼魅。
洞府深處,景象更是詭異。到處是泡著不明生物器官的瓶瓶罐罐,牆上掛滿繪製著邪異符咒的獸皮。一個穿著暗紫色法袍、背對著他們的身影,正站在一座咕嘟冒泡的墨綠色藥鼎前,鼎中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正是散宜生!他竟未死透,或是用了某種邪法延續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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