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汙衊!”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我要見陛下!我要親自問他!”
“陛下說了,不必見了。” 李德全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目光,“娘娘還是省些力氣吧。您當陛下為何動怒?不單是為了嫻妃的孩子,更是為了……”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了聲音,“為了您兄長在邊關私通敵國的事。”
“你胡說!” 蘇輕鳶厲聲反駁,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兄長是鎮北將軍,鎮守國門十餘年,浴血奮戰從未有過二心,你敢汙衊忠良?”
兄長蘇靖遠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當年她入宮為後,兄長曾對天起誓,此生絕不為外戚干政,只願鎮守邊疆護大蕭安穩。如今竟被安上 “私通敵國” 的罪名,這分明是要將她蘇家連根拔起!
李德全冷笑一聲:“是不是汙衊,娘娘日後自會知曉。陛下仁慈,念在夫妻一場,沒將您打入天牢,已是天大的恩典。” 他朝侍衛使了個眼色,“還愣著幹什麼?請‘蘇主子’收拾一下,咱們得趕在天亮前到靜心苑。”
“放開我!我不去!” 蘇輕鳶掙扎著想要推開上前的侍衛,卻被其中一人狠狠攥住了手腕。那侍衛的力道極大,她的手腕瞬間泛起一圈青紫色。她轉頭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青禾,眼中滿是絕望,“青禾,去告訴太后,告訴陛下,我是被冤枉的!”
青禾早已淚流滿面,她拼命掙扎著,卻被那侍衛死死按住,只能哭喊著:“娘娘!娘娘!”
李德全嫌她聒噪,朝那侍衛使了個眼色:“堵上她的嘴,拖下去。”
侍衛立刻解下腰間的汗巾,粗暴地塞進青禾嘴裡,將她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殿門。青禾的嗚咽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深沉的夜色裡。
殿內只剩下蘇輕鳶和李德全帶來的人。一個小太監捧著一套素色的布裙走上前,扔在她腳邊:“蘇主子,換衣服吧。這寢衣,穿不得去靜心苑。”
蘇輕鳶看著那套粗糙的布裙,又看了看散落在梳妝檯上的鳳釵、玉佩、金步搖 —— 那些曾象徵著中宮榮耀的物件,此刻都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她。她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殿內迴盪,帶著說不出的悲涼。
她想起十五歲那年,在杏花微雨的巷口,蕭徹穿著一身月白長衫,遞給她一枝含苞的杏花,說:“輕鳶,待我功成名就,必以十里紅妝迎你入宮,許你一世安穩。”
她想起二十歲那年,他登基為帝,在太和殿上牽起她的手,對滿朝文武說:“蘇氏輕鳶,乃朕此生唯一的妻,往後與朕同承宗廟,共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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