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翠一愣:“容嬪?她不是和德妃走得近嗎?而且…… 她前幾日還在背後說娘娘的壞話,說您‘踩著淑妃和皇后的屍骨往上爬’,咱們怎麼能找她?”
“正因為她說過我的壞話,才要找她。” 蘇凝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被雪壓彎的梅樹上,枝幹雖彎,卻沒斷,“容嬪的兄長是鎮守雁門關的趙將軍,柳家倒臺後,她一直想攀附陛下,可德妃仗著父親是戶部侍郎,處處壓她一頭。她恨德妃,更恨柳家的殘餘勢力 —— 當年柳承在時,沒少剋扣雁門關的軍糧,趙將軍怨言早就積滿了。”
晚翠還是不解:“可這和送死麻雀有什麼關係?”
“那半片絹帕上的‘柳’字,容嬪認得。” 蘇凝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她會明白,這是柳家殘黨在挑釁。以容嬪的性子,絕不會坐視不理 —— 她會以為這是扳倒德妃和柳家餘黨的機會,定會主動跳出來。”
讓容嬪去鬧,讓她去和青禾、王管事鬥,她們鬥得越兇,露出的破綻就越多,她才能在後面穩穩地收網。這便是借刀殺人,不沾半點血腥。
碧月捧著紅花,忽然低聲道:“娘娘,您還記得小祿子嗎?”
蘇凝一怔。小祿子是她宮裡的小太監,前幾日去給太后送壽禮,回來的路上 “失足” 掉進了冰湖,撈上來時已經沒氣了,手裡還攥著塊刻著 “蘇” 字的玉佩。當時她只當是意外,現在想來,怕是……
“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碧月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昨兒個小廚房的劉嫂子偷偷告訴奴才,說她看見青禾身邊的小太監在湖邊鬼鬼祟祟的,小祿子掉下去後,那小太監就匆匆跑了。劉嫂子怕惹禍,沒敢聲張……”
蘇凝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小祿子雖笨,卻忠心耿耿,竟成了這暗流裡的第一個犧牲品。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子裡的溫度徹底冷了下去。
“看來,光是借刀還不夠。” 她站起身,走到妝臺前,開啟最底層的抽屜,裡面放著一卷泛黃的紙,是容嬪之前交給他的 —— 柳家買通邊關守將的名單副本,“晚翠,你再跑一趟,告訴容嬪,就說我知道王管事剋扣軍糧的賬本藏在哪,只要她能拿到手,我就幫她呈給陛下。”
王管事是青禾的表哥,也是當年負責給雁門關押送軍糧的採辦之一,他手裡的賬本,就是壓垮柳家殘黨的最後一根稻草。容嬪為了兄長,一定會拼盡全力。
晚翠這才恍然大悟,連忙應聲:“奴才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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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