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回御書房覆命時,皇上正對著銅鏡拔白頭髮。鏡中的人鬢角已染霜,眼角的皺紋比龍袍上的金線還深,像刻著這些年的算計與疲憊。“皇后怎麼說?” 他頭也沒回,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皇后娘娘說,定會叮囑七皇子好好做事,不負聖恩。” 李德全把蘇凝批註《蜀地民俗》的事說了,“娘娘連當地百姓初一十五要拜山神都記下來了,說是怕七皇子犯了忌諱。”
皇上拔頭髮的手頓了頓,銅鏡裡的影子晃了晃。他忽然想起先皇后,當年也是這樣,為嫡子的封地事,翻遍了方誌,連當地的雨季、旱季都記得清清楚楚。天下的母親,原來都是一樣的,只是生在皇家,這份母愛總要裹上層層枷鎖,藏得小心翼翼。
“她倒是…… 用心。” 皇上放下鑷子,拿起案上的奏摺,在旁邊批了行小字:“著禮部備蜀王儀仗,半月後啟程。” 墨跡乾得很快,像早就等在那裡的結局。
訊息傳到朝堂,像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兵部的人私下嘀咕:“皇后這是自斷臂膀,七皇子去了蜀地,火器營遲早要易主。” 戶部的官員卻道:“這才是聰明做法,明哲保身,比爭來鬥去強。”
最意外的是五皇子,他本以為七兒回來,少不了又要在朝堂上分走半壁目光,卻沒料到蘇凝會主動退一步。他坐在府裡,看著江南鹽運的賬冊,忽然覺得那串東珠在腰間發燙 —— 那是蘇凝送他的,說 “你身子弱,戴著壓驚”,原來那時,她就已經在為今日鋪路了。
“去給皇后娘娘送份禮。” 五皇子對賢妃說,“就送江南新貢的雲錦,說是…… 謝她提點。” 賢妃愣了愣:“你謝她什麼?” 五皇子沒解釋,只是望著蜀地方向的天空,那裡的雲正緩緩飄來,像帶著某種無聲的和解。
御書房的皇上收到密報,說 “五皇子給坤寧宮送了雲錦,皇后回贈了蜀地的茶葉”,嘴角終於露出點笑意。他要的從來不是誰輸誰贏,是平衡,是安穩,是這盤棋永遠握在他手裡。蘇凝主動放權,五皇子示好,七兒遠走,這局面,比他預想的要穩妥得多。
“李德全,” 皇上拿起那柄玉如意,對著光看,“明日早朝,替朕說句話 —— 皇后賢德,顧全大局,賞東珠一串,綢緞百匹。” 李德全連忙應 “是”,心裡卻清楚,這賞的不是蘇凝,是給所有朝臣看的態度:安分守己者,朕不吝恩寵;野心外露者,朕絕不姑息。
坤寧宮的蘇凝收到賞賜時,正將避瘴藥偷偷塞進七兒的書箱。東珠的光映在藥瓶上,像層薄薄的冰。她知道,皇上的 “賢德” 評價是道護身符,能暫時擋住猜忌,卻也縛住了她的手腳 —— 往後她做任何事,都得頂著這 “賢德” 的名頭,再難有半分逾矩。
可她不後悔。窗外的玉蘭花落了滿地,像鋪了層碎雪,蘇凝想起七兒第一次爬樹摘玉蘭,摔在地上卻笑著舉著花說 “娘,給你”,那時的陽光落在他臉上,比任何東珠都亮。
做母親的,從來不求兒子多有權勢,只求他能在這吃人的宮裡,活得像個真正的少年,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蜀地的路雖遠,卻有陽光,有清風,有不被算計的安穩,這就夠了。
夜色漫進坤寧宮時,蘇凝將玉如意放在七兒的書桌上,旁邊擺著那封批了 “準” 的奏摺。月光透過窗欞,照在 “平安” 二字上,像層溫柔的紗。她知道,帝心稍安只是暫時的,這宮裡的平衡隨時會被打破,但至少此刻,她為七兒爭來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路,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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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剛開分,後面會漲)
破鏡重圓+1v1+因誤會離婚+上位者嘴硬回頭+追妻路上破大防+有點對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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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外熱內柔小泥鰍VS集團嘴硬心軟悶騷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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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宋知升職了;
壞消息,上司是前夫。
好消息,前夫有未婚妻了,兩人青梅竹馬天仙配,還有個萌萌噠的娃;
壞消息,那個娃看見宋知就叫媽。
……
宋知因救命之恩,與遲聿川意外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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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婚姻,她熱臉貼冷屁股,換來的是他毅然決然的轉身,以及毫無挽留的“同意離婚”;
她徹底心死,轉身投身事業,兩人淪為陌生人。
四年後,集團空降上司,他帶着懷孕的未婚妻來辦入職,而她正是HR;
之後日常的相處是冷淡與剋制的交鋒,是她逃他追的戲碼,是他嘴硬又情深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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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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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