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連江南的鹽田都還給百姓了!” 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拍著桌子,唾沫星子橫飛,“蘇皇后的父親當年就是為了護著鹽田才被陷害的,如今她做了皇后,第一件事就是還百姓公道,這叫什麼?這叫因果迴圈,善惡有報!”
歡呼聲中,蘇凝的鳳輦正從街旁駛過。她撩開轎簾一角,看見百姓們舉著手裡的花束,對著鳳輦磕頭,孩子們追著儀仗奔跑,手裡的糖葫蘆在陽光下閃著紅光。青禾笑著說:“娘娘您看,百姓們多高興啊。”
蘇凝的眼眶有些發熱。她想起母親常說的 “當官的,要讓百姓能吃飽飯,能睡安穩覺”,如今這道大赦詔書,或許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卻能讓這些在底層掙扎的人們,看到一點希望,嚐到一點甜。
江南的蘇州府,更是熱鬧得像過年。當年被韓景強佔鹽田的農戶們,捧著官府送來的地契,在祠堂裡對著蘇明哲的牌位磕頭。老農戶顫巍巍地將地契貼在額頭上,淚水打溼了泛黃的紙頁:“蘇大人,您看見了嗎?您女兒成了皇后,把咱們的地還回來了!您可以瞑目了!”
祠堂外,孩子們在新翻的土地上追逐打鬧,笑聲清脆。田埂上的野花剛開,黃的、紫的、白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新任的蘇州知府站在田埂上,看著農戶們扶犁耕地的身影,忽然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 —— 民心安了,這官就好當了。
北疆的軍營裡,蘇靖遠收到家書時,正在燈下擦拭盔甲。弟弟在信裡說 “姐姐冊封皇后,母親追封賢烈夫人,大赦天下,百姓歡騰”,字跡裡的興奮幾乎要透紙而出。他將信紙湊近燭火,看著跳動的火苗,忽然舉起酒罈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滴在胸前的護心鏡上,映出他泛紅的眼眶。
“將軍,朝廷送來的新軍裝!” 副將捧著幾套嶄新的鎧甲進來,上面的明光鎧在燈下閃著光,“說是皇后娘娘特意讓人做的,比咱們原來的輕了三成,還暖和!”
蘇靖遠撫摸著鎧甲上的紋路,忽然想起小時候,姐姐總把母親做的棉衣讓給他穿,說 “弟弟要上戰場,得穿暖和點”。如今她成了皇后,心裡惦記的,還是這些在寒風裡戍守邊疆的將士。
“傳令下去!” 蘇靖遠的聲音在軍營裡迴盪,“加緊操練!絕不能讓蠻族再越雷池一步!要讓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北疆有我們在,安穩得很!”
“是!” 將士們的吼聲震得帳篷都在顫,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銀輝,像無數把出鞘的利劍。
夜深時,坤寧宮的燈還亮著。蘇凝坐在燈下,看著那道大赦詔書的抄本,上面的字跡已經被她摩挲得有些模糊。皇帝走進來時,看見她對著詔書出神,笑著問:“還在想白天的事?”
“嗯。” 蘇凝抬頭,“臣妾在想,這道詔書能幫多少人。”
“能幫一個是一個。” 皇帝坐在她身邊,拿起那本《內則》,“治理天下就像種莊稼,不能指望一次春雨就讓所有種子發芽,得慢慢來,細心照料。” 他指著詔書末尾的 “與民休息” 四個字,“這才是朕和你想做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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