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244章 倒轉七星陣的絞殺(1)
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244章 倒轉七星陣的絞殺(1)

紅光纏繞腳踝的瞬間,程三喜的銀針化為齏粉。關舒嫻戰術手錶的玻璃炸開,血色七星圖案烙進她手腕皮膚。赫東腕間骨珠發出瀕臨碎裂的脆響。 殘鏡映出礦洞深處的景象:伊藤健正將王瞎子的銅鈴串投入石臺凹槽。那凹槽的形狀本該放置鎮魂鼓。 倒轉的七星陣開始收縮。巖壁符文滲出黑血,滴落在地化作鬼爪,抓向三人腳踝。 “別動!”赫東低吼。他抬起左手,腕間鹿骨珠藍光暴漲,與逼近的黑血鬼爪僵持。藍光邊緣不斷被侵蝕消融。 關舒嫻試圖拔刀,但紅光纏繞使她動作遲滯。刀鋒劃過紅光只激起一片漣漪。“這東西在吸收我們的力氣。” 程三喜臉色發白。他徒勞地抓著醫藥包,裡面所有器具都在剛才的衝擊中損毀。“陰氣化實……這得多少怨氣……” 赫東盯著殘鏡。鏡中伊藤健站在石臺前,雙手結印。六具行屍環繞石臺機械移動,額頭符文與巖壁滲出的黑血同步閃爍。 “銅鈴串代替了鼓。”赫東快速說道,“他在強行逆轉七星陣,不是鎮魂,是要把地底怨氣全部抽出來。” “抽出來做什麼?”關舒嫻咬牙抵住一道抓向她咽喉的黑血鬼爪。 赫東沒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鏡中石臺後方——那裡堆著幾具尚未被啟用的屍體,其中一具穿著採參人的裝束,腰間的鹿皮袋繡著李老栓的名字。 程三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呼吸一窒。“李叔……” 巖壁滲出的黑血越來越多,鬼爪逐漸凝實。鹿骨珠的藍光範圍被壓縮到僅能護住三人核心區域。骨珠表面出現細密裂紋。 “珠子要撐不住了!”程三喜喊道。 關舒嫻突然悶哼一聲。她手腕上的七星烙印發出紅光,與地面的倒轉七星陣產生共鳴。黑血鬼爪優先向她湧去。 “關姐!”程三喜想撲過去,被紅光彈回。 赫東一把抓住關舒嫻的手臂。他腕間骨珠藍光驟亮,暫時逼退她周圍的鬼爪。但更多黑血從巖壁湧出。 “必須阻斷黑血來源。”赫東盯著不斷滲出黑血的巖壁符文,“伊藤健在靠這些符文抽取地脈怨氣。” “怎麼阻斷?”關舒嫻喘著氣,額角滲出冷汗。手腕的烙印越來越燙。 赫東看向腕間瀕臨碎裂的骨珠。祖父臨終前的畫面閃過腦海——老人七竅流血,卻死死攥著這串珠子,塞進他手裡。 “珠子……”赫東喃喃道。 程三喜反應過來:“你要用珠子吸收黑血?不行!這珠子是你爺爺留下的唯一……” “沒有別的選擇。”赫東打斷他。骨珠的藍光正在快速減弱。 關舒嫻突然開口:“烙印……這烙印在發燙。它和陣法有聯絡。” 赫東猛地看向她手腕。血色七星圖案與地面陣法的紅光同步閃爍。 “伊藤健沒算到這個。”赫東快速說道,“他以為只有王瞎子的銅鈴能控制陣法,但這烙印……可能是更古老的印記。” 殘鏡突然劇烈震動。鏡中景象變化:伊藤健皺眉看著石臺,銅鈴串在凹槽中劇烈震顫,似乎無法完全控制暴走的怨氣。 “他控制不住了。”關舒嫻敏銳地注意到伊藤健結印的手在微微發抖。 赫東當機立斷:“程三喜,幫我穩住關姐手上的烙印。關姐,試著感受烙印和陣法的聯絡。” 程三喜從醫藥包殘骸中找出僅存的銀針。“可能有點疼。”他將針小心刺入關舒嫻手腕烙印邊緣。 關舒嫻咬緊牙關。銀針刺入處滲出細小血珠,但烙印的紅光略微穩定。 赫東將左手緩緩按向地面。腕間骨珠藍光與黑血接觸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黑血如活物般纏繞上骨珠,迅速侵蝕。 骨珠表面的裂紋擴大。赫東臉色瞬間蒼白,但手穩穩按在地上。 “東子!”程三喜驚呼。 越來越多的黑血透過骨珠湧入赫東體內。他身體微微發抖,醫學知識在腦中瘋狂運轉——他在分析怨氣的成分,尋找中和的可能。 殘鏡映出礦洞深處的變化:石臺開始不穩,行屍動作混亂。伊藤健猛搖銅鈴,試圖重新控制陣法。 關舒嫻突然睜開眼:“東北方向……陣眼在東北方向!” 赫東立刻看向殘鏡。鏡中映出巖壁某處——那裡的符文格外密集,黑血正從中大量湧出。 “程三喜,硃砂粉還有嗎?” 程三喜慌忙摸口袋:“只剩一點了!”他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紙包。 赫騰出右手沾滿硃砂,快速在左臂畫下薩滿符文。符文成型的瞬間,湧入他體內的黑血速度稍緩。 “關姐,能干擾陣法多久?” 關舒嫻集中精神於手腕烙印。烙印紅光閃爍不定,地面陣法的收縮速度隨之變化。“幾分鐘……最多五分鐘。” 赫東點頭。他猛地拔出陷入地面的左手,腕間骨珠已大半染黑,只有幾顆還殘留微弱藍光。 “待在這裡別動。”他對兩人說道,隨即衝向東北方向的巖壁。 黑血鬼爪瘋狂湧向他,但被染黑的骨珠吸收大半。赫東速度不減,醫學訓練的體能在此刻展現優勢。 殘鏡一直在他手中震動。鏡中伊藤健似乎察覺到什麼,開始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赫東到達巖壁前。這裡的符文深刻複雜,黑血如泉湧出。他毫不猶豫地將左手按了上去。 骨珠最後一點藍光徹底消失。所有珠子變為漆黑,表面裂紋密佈。 但黑血湧出的速度明顯減緩。 赫東感到冰冷怨氣順手臂湧入,幾乎要凍結他的血液。他靠醫學知識保持清醒,分析怨氣構成。 “東子!後面!”程三喜突然大喊。 赫東回頭。只見兩具行屍不知何時突破紅光屏障,正朝他撲來。它們的額頭符文閃著不穩定的紅光。 關舒嫻舉槍射擊。子彈擊中行屍額頭,只留下淺坑,無法阻止它們前進。 赫東正要閃避,腕間徹底變黑的骨珠突然發出吸力。兩具行屍額頭的紅光被抽出,吸入骨珠。行屍動作一滯,隨即倒地不動。 殘鏡映出礦洞深處的景象:伊藤健停下腳步,震驚地看著手中出現裂紋的銅鈴。 赫東抓住機會,將全部力量注入左手。骨珠發出最後的光芒——不再是藍色,而是深沉的黑色。 巖壁符文停止滲出黑血。地面鬼爪開始消散。 倒轉的七星陣紅光急速減弱。 關舒嫻手腕的烙印溫度下降。她趁機掙脫殘餘紅光的束縛,衝到赫東身邊。 “成功了?”她扶住搖搖欲墜的赫東。 赫東點頭,舉起左手。腕間骨珠漆黑如墨,但不再有裂紋。“暫時阻斷了。但珠子……” 他話未說完,殘鏡突然飛出手掌,懸浮空中。鏡面映出伊藤健憤怒的臉。 “薩滿的小把戲。”伊藤健的聲音透過鏡子傳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鏡中景象變化:石臺凹槽內的銅鈴串突然炸開,碎片刺入周圍行屍體內。行屍們發出無聲嘶吼,身體開始膨脹。 “不好!”赫東猛地拉起關舒嫻後退,“他要引爆所有怨氣!” 程三喜衝過來幫忙。三人急速後退,但爆炸的衝擊波已從礦洞深處湧來。 赫東下意識舉起左手。漆黑骨珠發出微弱光芒,形成一個臨時屏障。 爆炸聲震耳欲聾。整個礦洞都在震動。 當塵埃稍落,赫東緩緩放下手臂。骨珠屏障擋住了大部分衝擊,但珠子表面出現了新的裂痕。 礦洞深處安靜下來。殘鏡落回地面,鏡面完全漆黑。 關舒嫻警惕地舉槍四顧。程三喜忙著檢查赫東的狀況。 “我沒事。”赫東推開程三喜的手,目光落在漆黑一片的殘鏡上,“伊藤健跑了。” “陣法呢?”關舒嫻問道。 赫東感受了一下週圍氣息:“暫時平息了。但他肯定有後備計劃。” 程三喜突然指著關舒嫻的手腕:“關姐,你的烙印!” 那血色七星圖案正在慢慢變淡,最終只剩下淺淺痕跡。 關舒嫻皺眉撫摸手腕:“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了。” 赫東若有所思:“可能陣法被破,烙印就失效了。或者……” 他話未說完,礦洞深處突然傳來細微鈴聲。 三人立即警惕起來。 鈴聲持續不斷,但非常微弱,似乎來自很遠的地方。 赫東撿起殘鏡。鏡面依舊漆黑,但隱約映出某個景象:一串銅鈴掛在樹上,隨風輕響。樹下,一個眼窩凹陷的老人正緩緩抬頭。 “王瞎子……”程三喜低聲道。 鏡中,王瞎子似乎能透過鏡面看到他們。他緩緩抬起手,指向某個方向。 赫東順著那方向看去——是礦洞更深處。 鈴聲突然停止。鏡面恢復普通模樣。 關舒嫻收起槍:“要進去嗎?” 赫東摩挲著腕間漆黑的骨珠。珠子觸手冰冷,但隱隱與地底某處產生共鳴。 “我們沒得選擇。”他看向黑暗的礦洞深處,“伊藤健還在裡面,王瞎子可能還活著。而且……” 他舉起左手,漆黑骨珠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 “這珠子需要徹底淨化。否則裡面的怨氣遲早會反噬。” 程三喜翻找醫藥包,找出最後幾根完好的銀針。“那就走吧。來都來了。” 關舒嫻檢查槍械彈藥:“跟緊我。注意腳下。” 赫東最後看了一眼腕間骨珠。祖父將珠子塞給他時,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那時他以為老人只是彌留之際的囈語。 現在他忽然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 “珠子活了。”他低聲自語,然後抬頭看向同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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