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東拉著程三喜在走廊裡狂奔，身後機械運轉的嗡鳴聲越來越近。轉過拐角，他們猛地停住腳步。眼前的景象讓人頭皮發麻。數只小型機械獸正從牆壁裂縫中爬出來，金屬零件拼接的身體發出咔嗒聲響，紅色電子眼在昏暗光線下閃爍。 赫東握緊手中的雷擊木牌，木牌表面的裂紋讓他心頭一沉。程三喜摸向褲兜，抓出僅剩的硃砂粉。機械獸群發現目標，電子眼同時鎖定兩人。 “這些東西和剛才的獸王是同一批貨色。”程三喜壓低聲音，將硃砂粉分成兩小撮。 赫東盯著木牌上的裂紋。上次使用已經讓它瀕臨極限，但現在沒有選擇。他深吸一口氣，將木牌舉到胸前。木牌微微震顫，表面泛起微弱電光。 最先撲來的機械獸只有家貓大小，但速度極快。赫東揮動木牌，電光閃過，機械獸被擊飛出去，撞在牆上散架。但木牌上的裂紋隨之擴大。 更多機械獸從裂縫中湧出。程三喜撒出硃砂粉，紅色粉末沾到機械獸表面，發出滋滋聲響。幾隻機械獸動作遲滯片刻，但很快又繼續前進。 “它們不怕硃砂。”程三喜後退一步，臉色發白。 赫東再次揮動木牌，電光比剛才微弱許多。又一隻機械獸被擊退，但木牌表面的裂紋已經連成網狀。他感到木牌中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 機械獸群形成包圍圈。它們似乎在學習兩人的防禦模式，開始協同進攻。三隻機械獸同時撲向程東，另外兩隻竄向程三喜。 赫東勉強擋開攻擊，木牌突然發出刺耳的碎裂聲。一道主要裂紋貫穿整個牌面，電光徹底消失。木牌變成一塊普通木頭。 “完了。”程三喜被一隻機械獸撲倒，用手肘死死抵住它的金屬下顎。 赫東扔掉失效的木牌，抓起地上的金屬管。他猛擊機械獸的頭部，火花四濺。程三喜趁機翻身，用銀針刺入機械獸的關節縫隙。 但更多機械獸正在湧來。牆壁裂縫不斷擴大，新的機械獸不斷鑽出。它們顯然是被之前的戰鬥吸引過來的。 “必須堵住那個裂縫！”赫東喊道，一邊用金屬管格擋攻擊。 程三喜試圖靠近裂縫，但被兩隻機械獸逼回。赫東注意到這些機械獸的行動模式很有規律，似乎受到統一指揮。 他想起伊藤健實驗室的那些裝置。這些機械獸很可能也是他的作品，而且數量遠超預期。之前的獸王只是其中一部分。 一隻機械獸突然改變戰術，不再直接攻擊，而是噴出紫色霧氣。赫東急忙屏息後退，但手臂還是沾到少許。皮膚立刻傳來灼痛感。 “小心那些霧氣！”他警告程三喜，同時撕下衣袖擦掉沾到的液體。 程三喜從白大褂內袋掏出個小瓶子，裡面裝著渾濁液體。“試試這個！”他將液體灑向機械獸。 液體接觸到機械獸表面，立即產生泡沫。幾隻機械獸動作變得混亂，互相碰撞。但效果很短暫。 “雄黃酒兌黑狗血，看來對機械玩意效果不大。”程三喜苦笑。 赫東觀察機械獸的運動方式。它們雖然兇猛，但動作有些僵硬，轉向不夠靈活。他想起醫科大學時上過的機器人課程，這些機械獸應該依賴於某種中央控制系統。 “它們可能有個指揮單元。”赫東邊躲閃邊說，“找到並破壞它！” 兩人開始有意識地觀察機械獸群。很快他們發現，有隻機械獸始終待在後方，不像其他那樣主動進攻，它的電子眼閃爍頻率也與眾不同。 赫東吸引前方機械獸的注意力，程三喜趁機繞後。但就在程三喜接近目標時，那隻機械獸突然發出高頻聲波。程三喜捂住耳朵踉蹌後退。 其他機械獸立即改變陣型，將那隻特殊機械獸保護起來。顯然它們意識到了兩人的意圖。 赫東感到左手腕的鹿骨手串突然發燙。他低頭看去，發現手串正在微微發光。與此同時，那隻特殊機械獸的電子眼也轉向他的手串。 “它對手串有反應！”赫東意識到什麼，主動將手串舉起。 特殊機械獸的電子眼閃爍頻率加快，其他機械獸的動作隨之變得協調。赫東猛地明白過來：這些機械獸能感應薩滿法器的能量。 他立即將手串貼近失效的雷擊木牌。鹿骨開始發光，木牌表面的裂紋竟然慢慢彌合，雖然無法完全恢復，但重新泛起了微弱電光。 “能量轉移？”程三喜驚訝道。 赫東也不明白原理，但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他再次舉起木牌，電光雖然微弱，但足以暫時逼退最近的機械獸。 特殊機械獸發出更急促的聲波，機械獸群開始有組織地輪番進攻。它們顯然想要耗盡木牌最後的力量。 赫東做出決定。他必須冒險一搏，用最後的力量攻擊那個指揮單元。 他示意程三喜配合。程三喜會意，將剩餘雄黃酒全部灑出，製造短暫混亂。赫東趁機衝向特殊機械獸。 機械獸群立即回防，但赫東已經接近目標。他將木牌直接按在特殊機械獸的金屬外殼上，釋放全部剩餘能量。 電光爆閃，特殊機械獸劇烈震顫。其他機械獸同時停止動作，電子眼瘋狂閃爍。 但特殊機械獸並沒有癱瘓。它的外殼突然開啟，露出內部結構。一個熟悉的符文刻在核心部件上——與伊藤健實驗室的標記一模一樣。 更糟糕的是，赫東看到機械獸內部有個計數器正在倒計時。 “自毀程式！”他大喊著後退。 特殊機械獸發出刺耳警報聲，所有機械獸的電子眼同時變成紅色。它們不再攻擊，而是迅速向特殊機械獸聚集。 赫東拉起程三喜全力奔跑。身後傳來爆炸聲，衝擊波將他們掀飛出去。 他們重重摔在地上。回頭看去，機械獸群已經變成一堆廢鐵，特殊機械獸的位置只剩下個焦黑坑洞。 但牆壁裂縫還在擴大。更多機械運轉聲從深處傳來。 程三喜咳嗽著爬起來。“看來伊藤健的玩具不止這些。” 赫東撿起徹底失去能量的木牌和手串。鹿骨手串出現細微裂紋，顯然剛才的能量轉移也損傷了它。 遠處傳來新的聲響。這次不是機械運轉，而是人的腳步聲，正在快速接近。 赫東和程三喜對視一眼，迅速躲到一堆廢墟後面。 腳步聲在拐角處停住。一個穿著戰術靴的人小心地探查現場，然後對著通訊器低聲報告。 “目標區域清理完畢，但實驗體全部自毀。發現入侵者痕跡，請求進一步指示。” 赫東屏住呼吸。他聽出那是關舒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