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161章 金族長的妥協(1)
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_第161章 金族長的妥協(1)

洞內的寂靜被火把燃燒的噼啪聲放大。金族長臉上的肌肉抽動,那雙泛金的瞳孔死死盯著赫東手中的鎮魂鼓,又緩緩移回到赫東臉上。他緊握桃木杖的手開始微微顫抖,杖尖的銅錢相互碰撞,發出細碎而刺耳的鳴響。 “守護?”金族長嘶啞地重複這個詞,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撕裂的痛苦,“赫連山當年也是這麼說的!他說要革新,要融合,結果呢?”他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佝僂,彷彿要將肺都咳出來。咳嗽間隙,他猛地抬頭,金色瞳孔裡映出鎮魂鼓上那些無聲流轉的星紋,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舊怨與恐懼。“他私授外族核心經文,觸怒山靈,最後被反噬而死,那就是報應!你們現在走的,就是他走過的死路!” 赫東的心猛地一沉。祖父死亡的真相以這種充滿恨意的方式被揭開,讓他呼吸一滯。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將鎮魂鼓握得更緊。“我祖父做了什麼,為什麼而死,我會查清楚。但現在,我們必須拿到另一面鼓。”他的聲音異常堅定,壓過了金族長的喘息聲。 金族長直起身,劇烈起伏的胸口逐漸平復。他死死盯著赫東,眼神複雜地變幻,憤怒、掙扎,還有一絲極深的不甘。最終,那不甘似乎壓過了一切。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狠狠摔在眾人面前的地上。 那是一片殘缺的銅片,邊緣不規則,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銅綠,但依稀可見與赫東手中木鼓鼓身相似的古老紋路。 “另一面鼓,”金族長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妥協後的疲憊與警告,“不在山裡,在長白山天池底下。” “天池底?”關舒嫻立刻追問,“具體位置?” “具體位置?”金族長髮出一聲嗤笑,“那得問守池的‘東西’答不答應。那面鼓是鎮水眼的,根本就不是給人用的!”他的目光掃過赫東、關舒嫻,最後落在王瞎子身上,“就算你們知道在哪,也拿不到。開啟通往水底鼓室的水門,需要真正的薩滿血祭。不是殺只雞潑點血就行,是要用蘊含薩滿力量的鮮血,畫開通路。”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砸在眾人心上:“你們,誰敢?” 洞內一片死寂。血祭這個詞,帶著濃重的原始與殘酷意味,讓現代人的神經本能地繃緊。程三喜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關舒嫻眉頭緊鎖,作為警察,她對這種詞彙有著職業性的反感與警惕。 就在這時,赫東左手腕上那串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毫無徵兆地突然崩斷!串聯的皮繩瞬間老化斷裂,三顆刻著符文的蒼白骨珠徑直滾落,掉進旁邊燃燒的火堆裡。 火焰猛地躥高,顏色驟然變為詭異的青藍色,無聲地爆燃了一下,映得每個人臉上都一片幽光,隨即又恢復正常。 王瞎子倒抽一口冷氣,凹陷的眼窩轉向火堆,又猛地轉向金族長,聲音發顫:“青藍焰……凶兆!天池底下的東西,怨氣沖天!金老哥,這血祭到底是請神,還是喂鬼?” 金族長看著那迅速恢復正常的火焰,臉上第一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但他很快又用強硬掩蓋過去:“怕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拿了這銅片,立刻下山,永遠別再回來!這就是窺視聖物必須付出的代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赫東身上。血祭的代價,天池底未知的危險,青藍色火焰的警告,都在空中交織成沉重的壓力。 赫東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那裡還殘留著鹿骨珠的溫度。他又看向地上那片殘缺的銅鼓片,最後目光抬起,迎上金族長那雙混合著挑釁、警告和一絲複雜期待的金色眼睛。 他沒有猶豫,彎腰撿起了那片冰冷的銅片,緊緊攥在手心。銅片的邊緣硌著他的手掌,傳來一種沉甸甸的真實感。 “告訴我具體該怎麼做。”赫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血祭需要多少血?在哪裡進行?有什麼儀式步驟?” 金族長似乎沒料到他如此乾脆,愣了一下,隨即金色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欣賞,又像是悲哀。“赫家小子,你比你祖父還要瘋。”他沙啞地說,“血祭的量,沒有定數。水門認的是血脈裡的力量,不是量。也許幾滴,也許……”他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比說完更令人心悸。“地點在天池北岸的斷崖下,那裡有塊黑色的臥牛石。月到中天時,以血繪紋於石上,心念純粹,水門自開。但記住,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水門後面有什麼,誰也不知道。那青火,就是最好的警告。” “赫東!”關舒嫻忍不住出聲,手按在他的胳膊上,“這太冒險了!我們甚至不能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 程三喜也湊過來低聲道:“哥們兒,慎重啊!這血祭一聽就不是什麼正經路子,萬一……” 赫東輕輕推開關舒嫻的手,目光沒有離開金族長。“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他問,聲音很輕,卻像是在問所有人,“守屍人的警告,日本人的威脅,還有你父親失蹤的線索,”他看向關舒嫻,“都指向那裡。如果這是唯一的路,那我就走。” 他轉向金族長:“我們接手。帶我們去天池北岸。” 金族長深深看了赫東一眼,不再多說。他猛地轉身,桃木杖一頓地。“跟我來。”他對手下的守山戰士打了個手勢,包圍圈無聲地散開一條通路。戰士們沉默地舉著火把,眼神依舊警惕,但少了最初的敵意,多了幾分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王瞎子嘆了口氣,摸索著走到赫東身邊,低聲道:“小子,血祭之時,心神守一,千萬不能被水下東西迷惑。你的血,不只是鑰匙,也是誘餌。” 赫東點了點頭,將那片銅鼓片小心收好。隊伍在沉默中移動,跟著金族長向洞穴更深處走去。火把的光芒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投在溼冷的石壁上,光怪陸離。 關舒嫻緊跟在赫東身側,手一直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注視著前方金族長的背影和周圍沉默的守山人。程三喜則緊張地東張西望,不時掏出口袋裡的硃砂粉又放回去。 通道開始向上延伸,空氣逐漸變得寒冷潮溼,隱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走了大概一段不短的路程,前方出現微弱的天光。 金族長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個狹窄的出口。“出去就是天池北岸。臥牛石就在下面百米處的湖邊。”他側過身,讓出通路,金色瞳孔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晦暗不明。“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走。”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赫東身上,“祝你好運,赫家的小薩滿。希望你流的血,是值得的。” 赫東沒有回應,只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率先走向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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