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別嚎了!”
顏氏突然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把縱橫的老淚和鼻涕胡亂擦去,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劫後餘生、急需宣洩的亢奮,
“人囫圇個兒回來了!天大的喜事!都杵著當木頭樁子呢?!”
她佈滿紅血絲的眼睛一掃院內眾人,枯瘦的手指帶著風,點向灶房方向,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周婆子!把那點白麵都起出來!秀芝,去!把咱省下的那幾條兔肉乾全剁了!鳳兒,水燒旺點!今兒早上,咱家吃麵!肉臊子白麵條!敞開了肚皮吃!管夠!”
“哎!好嘞!”
周婆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奢侈”指令砸得一愣,隨即臉上笑開了花,響亮地應了一聲,扭身就往灶房衝,動作麻利得像年輕了二十歲。
“娘!那面……”
劉秀芝也被婆婆的豪氣驚著了,下意識想說那點白麵精貴得很,是留著萬一斷糧時吊命的。話沒出口,就被顏氏眼風一掃,那眼神里帶著“再敢廢話試試”的威脅,她立刻把話嚥了回去,連聲應道:
“哎!我這就去拿肉乾!”
元娘也止住了淚,紅著眼眶,深深看了丈夫一眼,轉身快步走向灶房,準備燒水讓丈夫洗洗。只是腳步還有些虛浮,顯是心神激盪尚未平復。
“管夠!哈哈!娘,您今兒可真大方!”
楊大川擦了擦眼淚樂呵呵地搓著手,湊到楊大江身邊,用力拍了拍兄長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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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