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靈的心卻在聽到鷹鳴的瞬間沉定下來。這樣的情形她見過,這是獵人部的馬車近了。沒有絲毫猶豫,她反手從腰間暗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拔開塞子,一股清苦的藥味悄然彌散。她倒了些粉末在早已備好的布巾上,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夢瑤,別鬧了。”秋靈的聲音聽不出異樣,腳步已快步上前。不等女孩反應過來,她一隻手臂穩穩地環住女孩的腰,將人緊緊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捏著布巾,果斷地捂向夢瑤的口鼻。
“唔……放開我!”夢瑤猝不及防,嘴裡發出嗚嗚的掙扎聲,小手使勁在秋靈的手臂上抓撓,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但那迷藥效力甚快,不過片刻,她的動作便漸漸軟了下來,眼皮沉重地耷拉著,最後徹底失去了力氣,像只溫順的小貓般軟軟地靠在秋靈懷裡,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
秋靈低頭看了眼懷中昏睡的女孩,眼神複雜,隨即轉向不遠處那個方才被夢瑤欺負、此刻還愣在原地的小兵。她抱著孩子,微微彎腰致歉:“對不住了兄弟,這孩子脾氣頑劣,讓你受委屈了。”
那小兵見狀,頓時大驚失色,慌忙擺手,連聲道:“屬下不敢!屬下萬萬不敢!大人言重了!”他滿臉惶恐,哪裡敢有半分怨言。
秋靈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和:“你很好,堅守職責,繼續努力吧。”說罷,她不再多言,抱著夢瑤轉身,徑直朝著城門方向走去。
經歷了那場大戰,她的武器和鐵甲等隨身物品,都已遺失,如今身上除了這身還算整潔的衣物,便只剩腰間那幾把貼身的匕首扣。至於夢瑤,身上依舊是那身惹眼的紅衣,她們臨時歇腳的房間裡本就空空如也,除了這孩子,再無他物需要收拾。
身後傳來那小兵激動得有些發顫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是!屬下遵命!定不負大人所望!”
秋靈腳步未停,抱著懷中的重量,迎著城門口吹來的風,一步步堅定地向前走去。沒走出多遠,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她側身望去,只見監軍帶著一隊人馬疾馳而來,塵土在馬蹄下飛揚。
“秋獵人,請留步。”監軍勒住韁繩,在她面前翻身下馬,態度恭敬得很,抬手朝著身後一匹溫順的戰馬示意,“城外路途尚遠,且帶著孩子不便,還是請上馬同行吧。”
秋靈看了眼懷中熟睡的夢瑤,也不推辭,頷首道:“多謝監軍。”她小心地將孩子護在身前,利落地上了馬。監軍揮了揮手,一行人便簇擁著她,朝著城外方向疾馳而去。
風在耳畔呼嘯,馬蹄踏過黃沙,很快便到了城外的沙地。秋靈勒住馬韁,翻身下馬時動作輕柔,生怕傷到懷中的孩子。她轉身對緊隨其後下馬的監軍道:“多謝監軍一路相助,前方便是獵人部的人,秋某這就過去了。”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輛熟悉的獵人部馬車正飛馳而來,車輪碾過沙地,留下兩道清晰的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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