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靈緩緩搖頭,聲音輕得像風中飄葉:“我早就沒了求活的念頭。若不是還有些牽絆,怕是早就赴死了。活那麼久,又有什麼意思?”
道士望著她眼底那片沉寂的灰,終是點了點頭:“施主既已心定,貧道便不多勸了。保重。”說罷轉身,道袍下襬掃過地面,帶起一陣輕塵,大步流星地出了大廳,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盧成等人望著門口,像是望著隨道士一同離去的希望,廳內只剩下無聲的沉重。
秋靈輕輕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我說後來怎麼被逼到絕境,也沒再瘋癲過。”她抬眼看向盧成,語氣裡帶著歉疚,“對不起。”
盧成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走出大廳。他的背影比來時佝僂了些,步履沉重,像是揹負著千斤重擔。
黃少將苦笑著搖頭,聲音裡滿是疲憊:“本來還盼著能複製你的法子,讓更多人清醒……原來,根本不可能啊。”
“對不起。”秋靈又說了一遍,心裡像被什麼堵住了。
“不關你的事。”黃少將擺了擺手,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你剛才問,軍隊不是有辦法控制嗎?為什麼大將軍會這麼難過?”
秋靈點頭。
“男子瘋了,還能送來軍隊,在專人看護下試著找控制的法子,雖說不是十成十有效,好歹有七八分把握——當然,得是敵軍不打的時候。”黃少將的聲音沉了下去,“可若是女人呢?她們瘋了,又能怎麼辦?”
秋靈猛地瞪大了眼睛:“北方的女人……也會瘋?”
黃少將點頭,語氣艱澀:“會,甚至比男人還多。”
“那她們……”秋靈的聲音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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