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靈猛地睜眼!
這聲音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她慌忙側頭看吳四狗的臉,渾身一震——他雙眼緊閉,嘴角竟帶著淺淺的、安心的微笑。
可她明明記得,吳四狗當時眼睛是睜著的,倒映著她絕望的臉。何時閉上的?
秋靈茫然注視著,周圍只有死寂的屍體和忙碌的後勤,無人注意她的異樣。她沒看到,也無人看到,眉心一點極微弱的黑光,如流星般一閃而逝。
她跪在地上,定定看著吳四狗。他臉上沾著血汙塵土,嘴角卻微揚,像完成了了不起的大事,帶著孩童般的滿足。
心頭最初的撕裂痛過後,竟奇異地平復下來,如狂風驟雨過後死寂的湖面。她看著吳四狗額前被汗水和血黏住的亂髮,下意識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將髮絲攏回額角。
“先鋒隊的兄弟,勞煩您先讓一下。”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秋靈抬頭,見三個後勤兵正合力抬一具屍體,小心褪去染血的軍裝。動作熟練又帶著麻木的謹慎,顯然早已習慣這般場面。
其中年紀稍長的後勤兵走到她身邊,臉上是難以言說的疲憊:“我們幫這位軍爺收拾一下,回收軍裝。”
秋靈目光掃過那具已被脫下軍裝的屍體,只剩一條單薄大褲衩,蒼白皮膚上的傷痕在灰暗光線下格外刺眼。她猛地轉回視線,落在吳四狗身上——他的鐵甲已被卸下,鮮血浸透的軍裝卻還好好穿著。
一股無名火竄起,壓過平靜。秋靈攥緊拳頭,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聲音顫抖著憤怒質問:“為什麼?!”
後勤兵似早有預料,臉上沒太多意外,微微拱手,語氣沉重卻不容置疑:“這位兄弟,對不住。軍爺們用不上了,可前線還有好多活著的兄弟等著衣服裝備。我們只回收軍裝,不取貼身衣物,這是規矩,也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
“活下去……”三個字砸在秋靈心上,無比沉重。她還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話都卡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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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不知哪裡來的傳言,那位不近女色,位高權重的霍家家主霍政川對楚容溪丟了心,動了情。
那日,她先他一步走進包廂,自然坐在了主位,有人好心提醒:“楚小姐,你坐錯位置了吧?那不是你能坐的位置。
她起身,笑着朝對方點了下頭,就要往旁邊坐過去。
包間的門恰好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那天,眾人才知傳言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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