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的經歷,這次秋靈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沒有吐出來,但此時要下去收拾人已然是不可能了。她只得無奈地閉上眼睛,緊緊堵住耳朵,心中默默告訴自己“兒童不宜”,在頂樓煎熬過了漫長的一夜。本欲給他人一個教訓,最後卻讓自己受盡折磨。直到天快要亮時,這三人才終於沉沉睡去,秋靈這才鬼鬼祟祟地順著樓牆溜了回去,甚至不敢驚動摟著美人睡的香甜的龍靈峰。
秋靈身心俱疲的回到住處,還沒等她緩過神來,一個宛如晴天霹靂的訊息便傳入耳中——他們一同前來訓練營的五人,竟有一人死了。
這個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秋靈的心頭。她呆立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本以為自己昨夜行蹤神秘,定會引發一番徹查,可未曾想到,大家似乎對她的事毫無興趣,更讓人震驚的是,對於那名獵人的死,竟也無人去深究。
秋靈懷著沉重的心情,忍不住向旁人打聽起那同伴的訊息。當聽聞那人被大卸八塊,死狀慘烈且明顯極不正常時,她的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可即便如此,訓練營方面卻給出了一個“戰死”的結論,便草草了事。彷彿一條鮮活的生命,在這訓練營中,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卻得不到應有的真相。
秋靈站在房間裡,望著灰濛濛的天花板,心中五味雜陳。她一直知道訓練營是個競爭激烈的地方,但從未想過會如此恐怖與荒誕。在這裡,生命如草芥,正義與真相似乎一文不值。
龍靈峰每日追著她喊打喊殺,好歹是光明磊落的正面衝突,而死去的那人,平日裡就像個阿諛奉承的狗腿子,整日跟在龍靈峰的一個小弟身後,對誰都一副諂媚討好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得罪人的主兒,卻偏偏死得不明不白。關鍵是高層對此不聞不問,直接結案。秋靈這才知道,當初王宏說危險還是輕了。
隨著月底的腳步悄然臨近,訓練營的內臺彷彿被一股無形的黑暗力量籠罩,瞬間化作了人間煉獄。臺上硝煙滾滾,濃烈的血腥氣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戰鬥的慘烈程度遠超想象,明晃晃的利刃閃爍著嗜血的寒光,暗箭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間,每一次的交鋒都伴隨著淒厲的慘叫和飛濺的鮮血,其血腥程度絲毫不遜於真正的生死戰場。
秋靈瞪大了雙眼,驚恐地目睹著這一幕幕人間慘劇。她親眼看著一個獵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活活打死。長刀劃破他的咽喉,鮮血如噴泉飛濺,那獵人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他的四肢徒勞地揮舞著,可最終還是無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然而,令人心寒的是,訓練營對於這樣赤裸裸的殺戮卻視若無睹。他們只是冷漠地將屍體拖走,輕描淡寫地給出“戰死沙場”的定論,彷彿一條鮮活的生命,在這裡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螻蟻。殺人者沒有受到任何形式的追究,依舊在訓練營中逍遙自在,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無關痛癢的鬧劇。
但這還不是最讓秋靈毛骨悚然的。那個曾經與她有過交手、戰鬥力並不出眾卻滿心陰狠、專使下三濫手段的傢伙,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她對人性黑暗的認知。在一場與白衣獵人的對決中,這個卑鄙之徒竟在自己的刀上塗抹了劇毒。起初,白衣獵人的傷勢看起來並不致命,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毒性迅速發作。他面色瞬間變得鐵青,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口中不斷湧出黑色的汙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痛苦。不過片刻,他便在無盡的折磨中死去。
秋靈心中憤怒如狂,這兩人同為白衣獵人,即便算不上親密無間的摯友,至少也是並肩作戰的同事,可此人竟能下如此狠辣決絕的毒手。而訓練營面對這顯而易見的謀殺行為,給出的處置依舊是那冰冷的四個字——“戰死沙場”。殺人者依舊未受到任何懲處,彷彿這訓練營的規則就是任由黑暗肆意橫行。
秋靈站在內臺邊緣,望著那片依舊殘留著血腥氣息的場地,心中五味雜陳。她自己就吃了好幾次這樣的虧,那些平日裡看似和善,在訓練中還會互相交流心得的同伴,一到關乎利益的積分結算之時,便撕下了偽善的面具,露出猙獰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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