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嵐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鏡片後的眼睛裡泛起一層水光,卻倔強地沒有讓它落下。
“放鬆點。”
林風的指尖在她唇上輕輕一點,擦掉那裡的乾裂起皮。
“不用這麼緊繃,享受就好。”
他頓了頓,聲音裡染上幾分溫和的承諾,“以後,不用再過這種又冷又餓的苦日子了。我那裡有暖爐,有熱飯,有乾淨的水,你和萌萌都能好好的。”
這些話像溫水淌過冰封的河面,陳嵐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長久以來積壓的恐懼與絕望,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角落。
她沒有說話,只是眼角的溼潤悄悄漫過鬢角,融入凌亂的髮絲裡。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沒有迎合,沒有放浪,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順從,每一寸肌膚的僵硬都在訴說她的不情願,卻又在女兒的安危面前,選擇了徹底妥協。
床板的吱呀聲斷斷續續響起,與窗外風雪敲打玻璃的聲響交織在一起。
林風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漸漸鬆弛,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在某個瞬間,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嗚咽,快得像錯覺。
他想起她之前說的話,“只有丈夫一個男人”,那些剋制的顫抖裡,藏著一個女人在絕境中的最後尊嚴。
動作間,他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像是怕碰碎一件脆弱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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