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手掌還懸在空中,指尖離時拉比虛影不過寸許。那滴落在冰面上的血已經凝固,暗紅如釘,嵌進霜層。
他緩緩收回手,指節僵硬。左腕的印記不再跳動,而是持續發燙,像一塊埋進皮肉裡的烙鐵。熱流順著經絡往上爬,直逼肩胛,卻不擴散,只聚焦於一點——正北方。
他知道方向。
噴火龍鼻息微顫,尾巴輕輕掃過地面,帶起一層細雪。它沒抬頭,但脊背肌肉繃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即將發生的變動。
秦川轉頭看向它,目光沉靜。他抬起左手,在噴火龍肩甲處輕拍兩下。一下是提醒,一下是確認。
噴火龍低鳴一聲,雙翼緩緩展開。右翼邊緣的晶體已有鬆動跡象,幾片碎屑隨風飄落,在陽光下閃出短暫的光斑。它沒有停頓,後腿發力,穩穩蹲下,示意可以登乘。
貓老大耳朵一抖,前爪在地上劃了半圈,隨即躍上噴火龍背部,蹲踞在中央位置,雙眼掃視四周。它的爪縫間還殘留著金光,那是守主技能力場未完全消散的痕跡。
沙奈朵靠坐在冰柱旁,眉心微亮,光芒極弱,如同將熄的燈芯。她雙手交疊胸前,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瞳孔深處掠過一道波紋。她沒有說話,只是朝秦川輕輕點頭。
路徑已探明,空中無斷層。
秦川深吸一口氣,踩上噴火龍前肢搭成的踏階,翻身而上。他坐在最後的位置,左手緊貼大腿外側,壓制著印記的灼熱。掌心貼住布料的瞬間,那股溫度彷彿活了過來,順著神經直刺腦髓。
他閉眼一瞬,耳邊響起母親殘缺的聲音:“……二十年後……就會……”
再睜眼,目光鎖定北方。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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