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復了一個“握手”的表情，隨後開啟筆記型電腦，開始修改明天峰會的發言稿。螢幕右下角突然彈出財經新聞的推送，標題像針一樣扎眼：“獨家：美國商務部擬將12家中國科技企業列入實體清單，汪氏集團在列”。我冷笑一聲，將新聞截圖轉發給庫克，附帶一句評論：“這就是華盛頓口中的‘合作誠意’？”

庫克的回覆秒到：“我已經給耶倫部長打了電話，她承諾會暫時擱置這份清單。綠萍，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蘋果不會讓汪氏獨自承擔風險。”他還發來一份檔案，是蘋果董事會的臨時決議，上面寫著“若汪氏遭遇美國製裁，蘋果將以預付款形式支付未來半年的貨款”。

深夜十一點，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張明司長穿著藏藍色便裝，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疲憊卻眼神銳利：“綠萍，情況比預想的複雜。布魯姆剛才緊急召見了二十多個國家的駐華大使，造謠說中國‘非法扣押美國企業代表’，想搞聯合施壓。”他開啟公文包，拿出一本藍色封面的小冊子，“這是外交部連夜印的《關於保障外籍人員合法權益的白皮書》，明天峰會現場每個座位都放一本。另外，我們查到一個關鍵資訊——馬克他們共享給阿里的演算法框架，是蘋果2022年就淘汰的版本，現在蘋果用的最新框架，技術領先度超過30%，布魯姆根本就是在混淆視聽。”

“我就知道他是在演戲。”我給張司長泡了杯熱茶，遞到他手上，“明天我讓技術總監在峰會上做現場演示，把新舊兩套演算法框架的程式碼和效能資料都列出來，用資料打他的臉。”張司長喝了口茶，點了點頭：“還有個好訊息，俄羅斯和德國的駐華大使剛才給我回了電話，明確表示不會參與布魯姆的聯合宣告——他們的汽車和化工企業在華利益太大，沒人想趟這渾水。”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辦公桌上的水晶檯燈照亮了兩份檔案——一份是我和庫克籤的合作協議，另一份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外商投資法》。我輕輕摩挲著法律檔案上的燙金標題，突然想起剛接手汪氏時，面對股東們的質疑，我在股東大會上說的話：“做企業既要懂商業規則，更要守國家底線。”此刻我更加明白，這場博弈的核心從來不是三位代表的歸屬，而是規則與強權的較量，是共贏與零和的抉擇。

第二天上午九點，汪氏集團的國際會議中心座無虛席。美國商會會長坐在第一排，身邊圍著微軟、特斯拉等企業的在華負責人；馬克三人穿著熨帖的西裝，坐在嘉賓席中央，看到我走進會場時，眼中的緊張變成了安心；布魯姆大使在十多名隨從的簇擁下入場，深藍色的西裝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慣有的傲慢，與張明司長對視時，只是生硬地點了點頭。我穿著一身中國紅的絲絨西裝套裙，踩著高跟鞋走上講臺，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場裡格外清晰。

我抬手除錯了一下麥克風，聲音清亮而堅定：“今天邀請各位蒞臨汪氏全球供應鏈峰會，首要目的是澄清近期的一則爭議——關於蘋果公司駐滬代表與阿里巴巴的合作。在我看來，商業合作應該基於事實與規則，而非無端揣測與政治施壓。首先，我想請汪氏集團的技術總監周博士，為大家展示一組核心資料。”

大螢幕上立刻出現了兩份演算法框架的對比圖，周博士拿著雷射筆，清晰地講解道：“這份是馬克先生團隊共享給阿里的演算法，釋出於2022年3月，蘋果官網已明確將其列為‘非核心公開技術’；而這份是蘋果目前使用的最新AI演算法，在模型精度和運算速度上，兩者差距超過30%。所謂的‘技術轉移風險’，完全是不符合事實的指控。”他點選滑鼠，螢幕上出現了美國商務部2022年的技術備案檔案，“這份檔案可以證明，該演算法框架早在釋出時就通過了美方審查，允許用於民用商業合作。”

會場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不少企業代表拿出手機拍照。布魯姆的臉色沉了下來，抬手想打斷講解，卻被身邊的美國商會會長用眼神制止了。我接過話筒，繼續說道：“汪氏集團與蘋果合作已有三年，從最初的小作坊到如今的全球供應商，我們共同見證了中國市場的開放與成長。蘋果在中國的銷售額從2021年的650億美元增長到2023年的800億美元，汪氏的零部件產能也提升了三倍。這一切的基礎，是相互尊重與遵守規則——尊重對方的市場，遵守雙方的法律。”

我目光直視布魯姆大使，語氣誠懇卻帶著鋒芒：“大使先生，馬克等三位先生持Z字工作簽證入境，簽證編號分別為Z、Z、Z，其與阿里的合作已在上海市商務委員會備案。中國的司法主權不容干涉，這是《中美建交公報》明確規定的原則，也是國際社會公認的準則。我們歡迎各國企業來華投資興業，但絕不接受任何以‘國家安全’為名的霸權行徑。”

布魯姆猛地站起身，西裝下襬掃過桌面，帶倒了茶杯：“汪女士，你只談商業利益，卻忽略了美國的國家安全！即使是淘汰技術，也可能被用於軍事領域！”“大使先生，您有證據嗎？”張明司長適時起身，將一份檔案投放到大螢幕上，“這是美國商務部2023年釋出的《民用技術分類清單》，明確將該演算法框架歸類為‘民用消費類技術’，無軍事應用價值。如果您有新的證據，中方願意依法核查；但如果沒有，這種無端指責就是對中國法律的不尊重，也是對中美企業合作的嚴重傷害。”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布魯姆身上。他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顯然，他根本沒有所謂的“新證據”。這時，庫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走到話筒前：“作為蘋果公司的CEO，我在此鄭重宣告：馬克團隊的所有工作都在蘋果全球戰略框架內，完全符合中美兩國法律法規，不存在任何危害美國國家安全的行為。蘋果重視中國市場，也尊重中國的法律與主權，我們希望這場誤會不會影響中美企業的長期合作。”

美國商會會長緊接著發言，語氣嚴肅：“美國商會旗下800多家在華企業，每年在華營收超過5000億美元。我們之所以選擇紮根中國，是因為這裡有穩定的營商環境和完善的法律保障。我們堅決反對任何以‘國家安全’為名的貿易保護主義，呼籲中美雙方透過對話與協商解決分歧，而不是威脅與施壓。”他的話音剛落，會場裡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不少外國企業代表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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