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的黑浪裹著刺骨的寒意,像無數把冰刀刮在臉上。陸沉和葉辰往山頂跑,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 死氣順著褲腳往上爬,連呼吸都帶著股鐵鏽味,懷裡的殘片黑紅光越來越濃,震得胸口發疼,像在催促他們,又像在抗拒邪源的召喚。
“前面有傀儡攔路!” 葉辰突然停住,斷劍的淡紫光往前方掃去。黑浪裡,十幾道人影慢慢顯形 —— 是邪主用殘片死氣新造的 “晶甲傀儡”,比之前的更壯,渾身覆著黑晶甲,手裡的晶刀泛著冷光,甲縫裡滲著的死氣,比礦洞的晶絲濃三倍。
“他孃的!邪主這龜孫子還真能折騰!” 石烈的聲音突然從側面傳來,火焰在黑浪裡劈開一道紅痕,綠蘿的藤蔓緊隨其後,纏住最前的傀儡關節,“百姓們暫時穩住了!我和綠蘿過來幫你們!小妹在那邊守著護魂網,不讓死氣往裡滲!”
原來石烈擔心陸沉兩人,安排好百姓後,就帶著綠蘿趕了過來。綠蘿的藤蔓往傀儡身上纏去,嫩芽炸開的淡金光像鎖鏈,牢牢捆住傀儡的腰,讓它們動彈不得:“快!晶甲的關節是弱點!用隕星鐵的光刺!”
葉辰會意,斷劍往最近的傀儡膝蓋刺去。淡紫的光順著劍刃鑽進甲縫,傀儡發出 “咔嚓” 的脆響,晶甲裂開道口子,死氣像黑霧似的散出來,卻被石烈的火焰一裹,瞬間燒成白氣。陸沉也沒閒著,將懷裡的殘片往傀儡的晶刀上扔 —— 殘片的黑紅光與刀上的死氣一碰,刀身瞬間崩裂,傀儡的手臂也跟著垂了下去,成了廢鐵。
四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傀儡倒了一個又一個,可黑浪裡不斷有新的傀儡冒出來,像殺不盡的螞蟻。陸沉的體力漸漸不支,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混著黑浪裡的冰渣,凍得皮膚髮疼:“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半個時辰快到了,邪源的晶甲快補好了!”
“我有辦法!” 綠蘿突然掏出個布包,裡面是潭邊野菊的種子,混著晶簇粉,“把種子撒在黑浪裡!菊魂能借著種子發芽,暫時擋住傀儡!我們趁機往山頂衝!”
石烈立刻接過布包,往黑浪裡撒去。種子剛觸到死氣,就 “嗡” 的一聲亮了,淡金的芽瞬間破土,長成半人高的野菊,像一道金色的牆,將傀儡擋在後面。四人趁機往山頂衝,黑浪在身後翻湧,傀儡的晶刀砍在菊牆上,只留下一道道白痕,根本穿不透。
終於,山頂到了。邪源的身影在黑浪中央,比想象中更龐大 —— 十幾丈高的身軀覆著黑晶甲,甲片上的紋路泛著暗紅的光,像凝固的血,頸後的白痕果然淡了大半,只剩下一道細如髮絲的縫;邪主站在邪源的肩膀上,手裡的黑晶球泛著濃得化不開的死氣,正往白痕上灌,嘴裡還唸叨著:“再等片刻…… 晶甲就補全了……”
“邪主!你的死期到了!” 石烈的火焰瞬間燃旺,刀身裹著紅影,往邪主的方向劈去。火刃剛靠近邪源的晶甲,就被一道黑紅光盾擋住,震得石烈後退三步,虎口發麻:“他孃的!這盾比之前硬十倍!”
葉辰的斷劍往光盾的縫隙刺去,淡紫的光順著縫往裡鑽,卻被邪主的晶球一擋,光瞬間散了:“陸沉!快找機會攻頸後的白痕!我和石烈、綠蘿擋住邪主和邪源!”
陸沉點點頭,將懷裡的殘片全部掏出來,與老陳叔的採礦鋤放在一起。殘片的黑紅光與鋤上的隕星鐵屑一碰,突然 “嗡” 的一聲響,九塊殘片的光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光箭,直指邪源頸後的白痕 —— 可剛靠近,就被邪主的晶球擋住,光箭瞬間崩裂,殘片也跟著暗了下去。
“沒用的!” 邪主冷笑一聲,晶球往邪源的晶甲上一按,甲片上的紋路瞬間亮了,黑浪像潮水般往陸沉的方向湧去,“你們的三魂融菊,不過是給邪源送養料!今天,你們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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