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破邪扇”,鍾村長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他再次看向蘇念,目光裡多了幾分深意。但他並沒有立刻接七爺的話,反而像是被勾起了什麼回憶,轉頭對七爺感慨道:“說起老祖宗……那可是俺們鍾家嘞頂樑柱,通天徹地嘞大本事!想當年,他老人家手持青鋒劍,腰纏拘魂索,蕩平了多少妖魔鬼怪?哪路邪祟聽了咱鍾馗天師嘞名頭,不得嚇得屁滾尿流?那叫一個威風……”
七爺立刻來了精神,唾沫橫飛地接茬:“可不是嘛!俺聽俺太爺爺說,當年有千年屍王作亂,老祖宗一個人就殺進屍巢,一把火把那屍王連帶它徒子徒孫燒得乾乾淨淨!那火光,映得半邊天都紅嘞!”
“還有那回,黃河流域水鬼為患,拖走了多少船伕?老祖宗過去,站在河邊唸了一段咒,那拘魂索往水裡一扔,好傢伙,成千上萬的水鬼自己就排隊爬上來了,乖乖被鎖走……”
兩個老頭你一言我一語,竟然開始滔滔不絕地追憶起鍾馗天師當年的豐功偉績來,語氣充滿了自豪和崇拜,越說越起勁,完全偏離了主題,彷彿完全忘了眼下鍾家正面臨大難,鍾浩然還生死未卜。
蘇念和林晚在一旁聽得再次一陣無語,額頭幾乎要冒出黑線。這鐘家的人,關鍵時刻跑偏的能力真是一脈相承!
“那個……鍾村長,七爺,”蘇念不得不出聲,小心翼翼地將話題拉回來,“老祖宗神通廣大,晚輩欽佩。但眼下……浩然兄他……”
鍾村長和七爺的憶往昔崢嶸歲月稠被打斷,兩人都愣了一下,似乎才回過神來。鍾村長臉上的追憶和自豪迅速褪去,重新被凝重和一絲掙扎所取代。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煙霧從他口鼻中緩緩溢位。他沉默了很久,辦公室內只剩下旱菸燃燒的細微“滋滋”聲。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些,村中的炊煙更盛了,隱約能聽到呼喚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但這份日常的溫馨卻反而更襯得辦公室內的氣氛壓抑沉重。
終於,鍾村長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將旱菸袋在鞋底磕了磕,菸灰簌簌落下。他抬起眼,目光復雜地看著蘇念,緩緩開口,那濃重的河南方言此刻聽起來格外深沉,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的重量:
“娃兒,恁說得對,是俺老糊塗了,光顧著緬懷過去,忘了眼前嘞火燒眉毛了。浩然能讓恁來,老祖宗能把扇子給恁,俺……俺就信恁一回。”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彷彿怕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聽去一般,用極其緩慢而清晰的語調,吐露了一個石破天驚的秘密:
“在俺們鍾家祠堂的最底下……俺們鍾家世代守護嘞東西,是——豫州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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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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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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