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小寧子鬆一口氣,就見凝萱陡然甩掉壺蓋,站在魏樂熙身旁,將半壺的涼水從頭頂兜下,頃刻間瓢潑大雨般都灌在了魏樂熙的身上。
“你!”魏樂熙驟然驚醒,也沒看清是什麼人,張口就要罵!
“好妹妹,你可算是醒了,多虧了這壺涼水,要不然我還怕叫不醒六妹妹呢!”凝萱笑眯眯的蹲在魏樂熙面前,眨著大眼睛和她對視。
“魏凝萱,原來是你!”魏樂熙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仍舊被緊緊綁在椅子上,不禁罵道:“你鬆開我,有本事你就和我單打獨鬥,只會在背地裡耍手段算什麼東西。”
凝萱纖細凝潤的手慢慢搭在魏樂熙的肩膀上,縱然沾上了水漬,可凝萱絲毫不在意,整個人繞著魏樂熙徐徐打轉,一面走一面輕笑:“我可憐的妹妹,事到如今還在痴心妄想,不要總將自己當成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送六妹妹一句話,機關算計,反誤了卿卿性命。當年六妹妹送我一碗燈油,今時今日,我送妹妹半壺涼水......說起來,還是我吃虧了呢!”
魏樂熙狠狠咬著腮幫子,咒罵道:“卑鄙的小人!”
凝萱不禁笑開了懷,與小寧子道:“寧公公聽聽,聽聽,世上就是多這種厚臉皮的人,明明自己才是惡人,如今反倒充起受害者的角色了,看了真真叫人作嘔。”
小寧子嘿嘿一笑:“縣主何必動怒,自作孽不可活,夜路走多了,終究要遭到報應的。”
魏樂熙剛剛進宮,還不知道小寧子的真實身份,但掌宮太監的服飾她不會認錯,魏樂熙也感到了事不尋常,她警惕的看著凝萱:“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要是想要看到我落魄的下場,好啊,你看到了該心滿意足了吧?你魏凝萱現在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我成了冷宮中難有出頭之日的一個小小良媛,你難道還不甘心?你.....你放了我吧!”
“嗬,我的妹妹難得服軟,真叫我意外。”凝萱笑道:“不過,我太瞭解你這種人了,一旦叫你有機會翻身,你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報復我!如果你現在不是被綁住,恐怕你連殺了我的心都有。瞧妹妹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心裡也跟著難過。”
魏樂熙衝凝萱啐道:“呸,貓哭耗子假慈悲,你會為我難過?”小寧子越聽越不喜歡,沉聲道:“跟這個女人囉嗦什麼,扔進了這兒就等於扔進了冷宮,不出半個月,多的是法子叫她死的無聲無息。”
魏樂熙聽罷打了個寒顫,不死心的強硬道:“你,你放肆,我是良媛,你一個奴才太監也敢對我下毒手!”
凝萱輕輕一嘆,站到了魏樂熙的身後,輕輕附在魏樂熙的耳邊道:“傻妹妹,你雖然心腸狠毒,但道行終究是淺了些,當初明明有機會置我於死地,即便一擊不成也該迅速再有行動,要不然今日怎麼會落到這個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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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父親親手送進大牢那天,對面囚車裡坐着一個同樣被冤枉的少年將軍。三年後她走出牢門,他成了階下囚——這一次,輪到她替他寫狀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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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說她該知足,畢竟家族已無靠山,能夠嫁入謝家,是她莫大的幸運。
可她卻在一個雪夜裡,在夫君再次為了他心底的女子棄她而去的時候,忽然間幡然醒悟,她的夫君從不愛她。
於是在她十九歲那一年,在夫君滿眼嘲弄的說她會後悔的聲音里,倔強的拿着和離書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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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卻早已準備好下一句:你若不願,我便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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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說她應該知足,畢竟家裡沒有靠山,能嫁入謝家,是她莫大的幸運。
但在一個雪夜裡,當丈夫再次為他心中的女人拋棄她時,突然醒來,她的丈夫從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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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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