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的歡聲笑語正濃,蕭旦與霍東猛拼酒拼得面紅耳赤,兩人手中的酒罈已空了三個,靈酒的醇香混合著烤肉的香氣瀰漫在庭院中。胡閔正與霍東關探討機關傀儡的動力源,指尖比劃著簡易的構造圖,霍東關聽得頻頻點頭;陳花與霍東兆交流著秘法心得,牡丹釵上的粉色光暈偶爾閃爍,與亭外的燈籠光芒相映成趣。
左澤正與霍東承閒談修行感悟,懷中的養玉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不同於之前感應邪力時的強烈警示,這次的震動細密而隱晦,像是被某種微弱的能量窺探。他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藉著整理衣袖的動作,指尖輕撫養玉,金色的淨化之力悄然擴散,瞬間捕捉到那縷窺探的氣息——是極其淡薄的邪力,帶著血魂教特有的陰寒波動,正從涼亭外的牆角方向傳來。
“看來有人不希望我們過得太安穩。”左澤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意,與霍東承碰了碰酒杯,將靈酒一飲而盡。他用眼角餘光掃過庭院角落,那裡栽種著茂密的灌木叢,枝葉繁茂,正好遮擋視線,邪力的源頭似乎就在那裡。
趁著霍東承轉頭與廖錫安說話的間隙,左澤微微偏頭,對身旁的胡閔遞了個隱蔽的眼色,同時指尖在桌下輕輕敲了三下——這是小隊約定的“排查隱患”暗號。胡閔心領神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似隨意地放下,指尖卻悄悄按了一下腰間的機關控制器。
一道幾乎肉眼不可見的微型機關蟲從他的袖口爬出,如同普通的飛蟲般,順著桌腿爬到地面,然後快速鑽進灌木叢。機關蟲的頭部裝有微型攝像頭和邪力探測器,即時畫面透過隱秘的訊號傳送到胡閔掌心的玉質顯示屏上。胡閔低頭假裝整理衣襬,目光快速掃過螢幕,瞬間鎖定了目標——灌木叢深處的牆角縫隙裡,藏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裝置,表面刻著細密的血符,正是血魂教常用的微型竊聽機關。
那機關透過血符吸收周圍的微弱靈氣運轉,能收錄百丈範圍內的聲音,再透過邪力波動傳送到指定位置。胡閔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指尖再次微動,機關蟲悄悄靠近竊聽機關,準備啟動銷燬程式。但他隨即發現,機關周圍纏繞著一絲微弱的霍家靈氣,顯然是有人故意將其藏在那裡,且大機率得到了拍賣行內部人員的默許。
“不能硬來,免得打草驚蛇。”胡閔心中盤算,收回了機關蟲,轉而對冷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手。冷惑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見狀微微點頭,手中的雙節棍輕輕轉動,寒魄燈的藍光化作一縷極淡的虛影,纏繞在鏈節上,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此時,霍東猛正好舉杯邀請冷惑喝酒:“冷惑兄弟,你的雙節棍耍得精妙,陪我喝一杯!”冷惑順勢起身,端起酒杯笑道:“霍當家客氣了。”他一邊與霍東猛碰杯,一邊腳步看似隨意地朝著灌木叢方向挪動,走到中途時,假裝被腳下的石子絆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手中的雙節棍順勢甩出。
鏈節帶著寒魄燈的虛影,如同靈蛇般鑽進灌木叢,精準地纏住了那個微型竊聽機關。冷惑手腕輕輕一擰,寒魄燈的陰寒之力瞬間爆發,將竊聽機關上的血符凍結、粉碎,同時玄冰靈氣順著鏈節蔓延,徹底破壞了機關的內部結構。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不過一息時間,冷惑便已穩住身形,若無其事地回到座位,繼續與霍東猛喝酒,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灌木叢中,被破壞的竊聽機關失去靈氣支撐,化作一灘黑色粉末,順著牆角縫隙滑落,徹底消失無蹤。養玉的震動也隨之停止,左澤心中瞭然,知道隱患已除,但心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這竊聽機關藏得如此隱蔽,還帶有霍家靈氣,說明霍家四兄弟中,有人與血魂教存在關聯,或者至少是默許血魂教的人在拍賣行內活動。
廖錫安察覺到左澤的神色變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聲道:“小心行事。”左澤微微點頭,抬眼看向霍家四兄弟,發現霍東承正若有所思地望著灌木叢方向,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霍東猛依舊沉浸在喝酒的興致中,並未察覺異常;霍東關低頭擦拭著手中的機關零件,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霍東兆則在與陳花探討秘法,神色平靜。
“看來這霍家四兄弟,果然各有心思。”左澤心中暗忖,不動聲色地舉起酒杯,對霍東承笑道:“霍當家,多謝你提供的便利,我敬你一杯。”霍東承回過神,笑著舉杯回應:“左澤先生客氣了,英雄惜英雄,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宴席繼續進行,表面上依舊其樂融融,眾人談笑風生,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蕭旦還在與霍東猛拼酒,嗓門越來越大;陳花展示了牡丹釵的新用法,粉色花瓣凝聚成小巧的花燈,照亮了涼亭,引得眾人稱讚;郎憲文則為霍東承彈奏了一曲安神琴曲,鎮魂指法的靈氣融入琴聲,讓現場的氣氛更加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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