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彷彿一道閃電劈開迷霧！大腦中那個雨夜裡的模糊面容——那位話語不多但行動利落、幫他掛號墊費、臨走還囑咐謝廉轉告自己“年輕人出門在外，照顧好身體”的敦厚司機師傅的臉，與剛才政府網站上那張嚴肅的證件照，開始飛速地重疊、比對、融合……

輪廓、五官、尤其是那雙眼睛的神韻…… 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吻合！

“不……會吧？”林宇低聲吐出三個字，拿著手機的手竟有些微微發顫。這太匪夷所思了！一個地級市的市委書記，在雨夜開網約車？這超出了他所有的生活經驗和認知框架。是巧合？同名同姓？可哪有這麼巧的事，都在榮城，都姓喬，容貌還如此相似？

震驚之後，一種荒謬絕倫又帶著極度好奇的感覺攫住了他。林宇最大的性格特點之一就是“不內耗”，遇到想不通又可能很重要的事，他傾向於直接弄明白，而不是自己反覆猜測消耗精力。這件事看起來離奇，但仔細想來，對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麼負面影響，甚至…… 如果真是同一個人，那層原本已經隨著時間淡去的“救助之恩”，以及昨晚思考的“尋找更高層支持者”的策略，忽然間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潛在連線點。

關鍵在於確認。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直接打電話質問“你是不是市委書記”？那太蠢了，萬一不是，尷尬至極；萬一是，更是唐突冒犯。他斟酌著措辭，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敲下一行字，又刪掉，再重新組織。幾分鐘後，一條訊息發了出去：

【喬師傅，您好，我是林宇啊。去年9月底我來榮城出差，那天晚上下大雨我發燒了，約了您的車，讓您送我去人民醫院，結果上車就暈倒了，您還幫我墊了醫藥費，您還記得嗎？】

訊息發出，時間彷彿變得粘稠緩慢。林宇盯著螢幕，心裡七上八下。他會回覆嗎？如果回覆了，會怎麼回？否認？還是承認？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宇立刻點開。

【哦，小林啊，記得記得。你又來榮城了？】

回覆很迅速，語氣自然平和，就像一個普通的、記憶力還不錯的長輩對曾經幫助過的年輕人的正常回應。沒有驚訝，沒有疑問，也沒有透露任何額外資訊。

林宇看著這條回覆，心裡反而更嘀咕了：“這反應……太正常了，正常得有點反常。”如果對方只是普通司機，接到這樣一條時隔半年的感謝問候，多少會有些意外吧？至少會加個表情符號，或者多問兩句“你身體好了嗎？”“這次來做什麼？”之類的。可這條回覆，平淡得像是在處理一件日常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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