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辛苦了,”陸擇的聲音軟了幾分,視線落在那娟秀的落款上,眼底漫過幾分心疼,“剛開學,美院的節奏和生活,她都還沒完全適應呢。”
陸晴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揶揄:“人家心裡記掛著你的鐵三角,再忙也抽出空來磨這幅畫。
倒是你,天天嘴上說著掛心,連幅小畫都沒想著主動討。”
程誠握著畫卷的手指緊了緊,鼻尖縈繞的墨香愈發清晰,像是把那些並肩奮鬥的歲月,都揉進了這一紙竹影裡。
身後,沈確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好了,別在這兒煽情了。我老婆說難得陸小姐過來,晚上一起吃個飯,就當給小程慶功?”
程誠聞聲抬眼,恰好撞進陸晴含笑的眸子裡碎金似的陽光,也盛著他藏了許多年、不敢宣之於口的心事。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點翻湧的悸動死死壓在心底,指尖微微蜷了蜷,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好。”
陸晴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彎了彎唇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愣著幹嘛?趕緊把畫收好了,別折了歡歡和我的心血。”
傍晚的餐廳選在城郊一處臨湖的院落,木質格柵窗透進暖黃的燈光,映得湖面波光粼粼。
沈確訂的包廂恰好臨窗,推窗就能嗅到湖水的清潤與草木的芬芳,桌上的青瓷餐具襯著幾碟精緻冷盤,氛圍感十足。
秦伊特意帶來了一罈自釀的梅子酒,陸晴主動起身幫忙分酒,纖細的手腕輕輕傾斜,琥珀色的酒液順著瓶口緩緩流入白瓷杯,泛起細密的酒花,酸甜的香氣混著瓷杯的清潤,在包廂裡漫開來。
沈確率先端起酒杯,杯沿映著暖黃的燈光:“今天這杯,一來賀小程的軟體正式上線,旗開得勝;二來歡迎陸小姐賞光;三來……敬咱們仨那些熬過來的日子。”
程誠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冰涼的瓷壁襯得掌心有些發燙,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坐在對面的陸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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