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的火山灰裹著熱浪，黏在少林流總館的硃紅漆門上時，林小羽指尖的淡青勁氣正繞著黑色帖子打轉——那帖子上的銀色“地”字被火山光映得發暗，開山斧的紋路里還嵌著細沙，像是從火山岩裡摳出來的。車子停在山道旁，陳默扛著攝像機，鏡頭先對準遠處的火山口，濃煙裹著紅光在雲層下翻滾，他咂了咂嘴：“這上地流選的地方也太邪乎了，道場建在火山邊上，是想借‘地脈’的名頭裝硬吧？”

小趙蹲在臺階上除錯便攜機，螢幕裡映出道場的地面——不是木板也不是鵝卵石，是整塊的火山岩，被磨得光滑如鏡，縫隙裡滲著硫磺味，踩上去發暖，像踩在剛熄的炭火上。“李老說上地流的‘地脈勁’偷的是中華‘地術’的架子，改了點發力方式就敢叫獨創，剛才空海玄還說，上地雄能一拳砸裂火山岩，咱們等會兒得把鏡頭架低點，拍清楚地面裂的紋路！”

李老站在門廊下，指尖捻著菩提子，目光掃過道場中央的練功樁——那是根半人粗的火山岩柱，表面坑坑窪窪，卻有幾道整齊的凹痕，顯然是拳頭砸出來的。“你看那凹痕的深度，邊緣沒崩裂，是‘沉勁’砸出來的，但勁太散，只停在表面，沒透進巖芯——真正的中華地術，講究‘勁入地脈，一拳透石’，他這頂多算‘皮硬’。”他轉頭看向林小羽，見他素色練功服沾了點火山灰，卻被掌心的青芒烘得微微發燙，灰屑一觸就化成白氣，“等會兒用八極拳應對最合襯，八極的‘崩勁’能破沉勁，‘鐵山靠’能扛硬打，比少林拳的剛更烈，正好克他的‘地脈拳’。”

林小羽抬手按在火山岩門上，指腹順著巖縫滑過，岩石的熱度透過指尖往裡滲，卻被丹田內的盤古精血輕輕擋開——肉身大成後，連體溫都能自主調控，尋常冷熱根本傷不了他。“偷來的勁，再怎麼練也是虛的，只要摸到他勁的破綻，一拳就能崩開。”話音剛落，巖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黑色勁裝的男人站在門內，腰間繫著棕色皮繩，手裡握著塊排球大的火山岩，指節粗得像鐵柱，掌心的老繭能刮下岩屑，正是上地流總館館長上地雄。

“林小羽？”上地雄的聲音像火山岩砸在地上，悶得發沉，“松濤館的剛、少林流的禪，都敗在你手裡，可我上地流的‘地’，是空手道的根，你那點中華武術，沒摸過地脈的勁，還想贏？”他說著，突然抬手，將手裡的火山岩往地上一砸——“嘭”的一聲，岩石竟被砸成三截，斷口處的火星濺到林小羽的褲腳，卻被淡青勁氣彈開，連半點焦痕都沒留下。“看到沒？這就是‘地脈勁’，我的拳能砸裂岩石，你的骨頭，在我拳下跟這石頭沒兩樣。”

陳默趕緊把攝像機對準地面，鏡頭裡火山岩的斷口還在冒熱氣，上地雄的手臂紋絲不動，勁裝的袖子卻在顫，顯然是用了暗勁。“這老東西裝得挺像，砸塊石頭就敢叫地脈勁，真當林師傅沒砸過鐵樁？”小趙的便攜機對著林小羽，螢幕裡他嘴角微勾，左腳輕輕踏了踏火山岩地面，踏出個淺印——那是八極拳的“丁八步”，雙腳呈丁八形分開，膝蓋微屈，大腿肌肉繃緊如鐵，腳掌貼在巖面上，連岩屑都沒帶起來，褲管擦過巖面時，竟沒發出半點聲響。

“別裝模作樣了。”林小羽的聲音穿過硫磺味，清冽又穩，像雪山融水，“要打就來，別浪費時間。”

上地雄眼神一沉，突然往前衝，右拳對著林小羽的“膻中穴”砸來——這砸法帶著“地脈沉勁”，拳頭快到跟前時突然往下壓，要把勁透進林小羽的胸腔，連火山岩地面都被他的腳步震得發顫，細縫裡的硫磺氣往外冒，像在噴火。

林小羽眼皮微抬，右腳輕輕一錯，踏出八極“闖步”——腳步如猛虎闖林，看似剛猛，卻在拳頭碰到衣服的瞬間，身子往側一偏，剛好避開拳鋒。這步法是八極拳的精髓，專破直線沉勁，腳步動時，肩胯跟著轉，像磨盤壓身般穩，連衣料上的火山灰都沒抖落半滴。上地雄的拳頭砸空，慣性帶著他往前踉蹌了半步，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右手竟有點發麻——剛才拳頭擦過林小羽衣服時，像碰到了鐵塊，震得指節生疼。

“怎麼可能？”上地雄低吼一聲，手腕一翻，左拳對著林小羽的“血海穴”砸來——這是上地流的“地裂拳”，要砸斷對方的膝蓋，拳頭帶著沉勁，砸在地面上都能留下凹痕，火山岩的細屑順著拳風往林小羽的膝蓋飄。可他的拳剛碰到林小羽的褲腿，林小羽突然沉肩，右臂往下一壓，用的是八極“崩拳”的手法——拳頭如崩箭離弦，帶著烈勁，卻不硬抗，只是輕輕一碰拳面，掌心的淡青勁氣順著拳面往下傳。

“嘭”的一聲，上地雄的拳頭被崩得往上抬，他想往下壓，卻發現手臂像被焊在半空，怎麼用力都動不了，反而覺得一股烈勁順著手臂往上竄，震得他肘關節發麻，指節的老繭都掉了些。他正慌神，林小羽的左手突然探前，指尖如鑿，對著他的“曲池穴”一點——這是八極點穴手的“透骨崩”，比少林的點法更烈，指尖帶著崩勁，一觸即收，像鐵錘砸進穴位。

痛覺瞬間炸開，比被燒紅的鐵棍紮了還烈，順著手臂往心口竄，每一根筋脈都在抽搐，比之前少林流的痛放大了百倍。上地雄“啊”的一聲慘叫，身子順著林小羽的手往下滑，膝蓋重重磕在火山岩上，磕出一道血痕，血珠滲出來，混著岩屑粘在勁裝上。他想掙扎，卻發現整條胳膊都麻了，像灌了鉛，連抬都抬不起來，小腹突然一熱，溼痕順著勁裝往下流，在火山岩上暈開一小片深色，與縫隙裡的硫磺味混在一起，氣味很快散在熱浪裡。

“偷來的功夫，也敢叫地脈勁？”林小羽看著趴在地上的上地雄，語氣平淡卻帶著力道，“中華地術講究‘勁透地脈，剛柔相濟’，你連沉勁都沒練透，只學了點皮毛，也配用地術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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