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羽站定，丹田氣順著腿骨往下沉，再繞著膝蓋轉了一圈，聚在腳尖——左腳抬起，對著碾盤蹬去。他沒敢用太大力，可腳尖剛碰到碾盤，就聽“咔嚓”一聲輕響，碾盤邊緣竟被蹬出個小坑！秦老嚇了一跳，趕緊走過去看：“你這腳勁……也太足了！這石碾子是青石的，硬得很，我蹬了四十年，也只蹬出些淺痕，你這一下就蹬出坑來！”

陳默聽到動靜，趕緊跑過來：“怎麼了？快拍！小羽你再蹬一次，我們拍腿法的特寫！”林小羽調整勁氣，這次把腿上的勁收了收，只留三成彈勁——左腳再蹬，“啪”的一聲，碾盤上的塵土飛起，這次沒蹬出坑，可他的身子彈起了一尺高，比秦老還高半尺，落地時前腳掌輕輕點地，黃土上只留個淺印。

“慢鏡頭回放！”陳默盯著監視器，“你看這腳蹬碾的動作，腳尖先點，再彈，身子跟著起來，比吊威亞自然多了！這鏡頭放正片裡，肯定有人問是不是真功夫！”

練到巳時，秦老開始教“雞抖翎”——這是雞拳的核心招式，練的是全身的顫勁。“‘雞抖翎’要先沉氣，再抖勁，”秦老站在曬穀場中間，雙手下垂，“氣沉到丹田，再順著脊椎往上竄，繞著肩背轉一圈，最後從手臂抖出去，像雞甩水，渾身都要顫起來。”他說著，深吸一口氣，突然渾身一顫——只見他的土布短褂跟著顫了起來，衣角的塵土簌簌往下掉，連旁邊的穀草都被震得晃了晃。

“你試試，”秦老看著林小羽，“別用蠻力，要讓勁順著身子走，從裡往外抖。”林小羽深吸一口氣，丹田氣沉下去，再猛地往上竄——順著脊椎繞到肩背，再分到手臂，最後從指尖抖出去。他剛一發力，就聽“嗡”的一聲，身上的短打跟著顫了起來，場邊的粗陶碗裡，清水竟泛起了漣漪！秦老眼睛瞪得溜圓：“你這顫勁……能震到碗裡的水？我練了二十年，才震得動穀草，你這才練多久！”

陳默趕緊讓攝像師拍全景：“把小羽抖勁震得水動、草晃的鏡頭都拍下來！再拍個特寫，看他身上的衣服怎麼顫的！”攝像師跑前跑後，鏡頭裡，林小羽站在曬穀場中間，渾身微微震顫，短打的衣角像風吹過似的晃著，遠處的穀草跟著輕輕擺動，粗陶碗裡的清水漣漪一圈接一圈——這畫面，比任何特效都真實。

剛歇口氣，曬穀場的入口突然傳來腳步聲。十幾個漢子扛著鐵棍、短刀，罵罵咧咧地走進來，為首的竟是上次被打跑的周虎——這次他胳膊上綁著繃帶，臉上多了道傷疤，手裡提著根鐵鞭，身後還跟著個穿黑褂的漢子，漢子光著膀子，胸口紋著條青蛇，肌肉結實得像鐵塊，手裡攥著個鐵球，鐵球上還帶著尖刺。

“姓林的！上次讓你跑了，這次我帶了‘蛇爺’來，看你還怎麼狂！”周虎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鐵鞭往地上一抽，“啪”的一聲，黃土被抽出道印子，“蛇爺練了三十年鐵布衫，刀槍不入，今天就讓他廢了你！”

蛇爺往前走了兩步，鐵球在手裡轉了圈，“哐當”響：“小子，聽說你肉身硬？我這鐵球，能砸裂青石，今天倒要試試，是你的肉硬，還是我的鐵球硬！”

劇組的人都慌了，小趙往陳默身後躲：“陳導，怎麼辦？他們帶了兇器！”陳默卻眼睛一亮，趕緊讓攝像師調整機位：“快拍！全景、特寫都拍！這是現成的‘雞拳破硬功’戲！小羽，小心點，別傷著自己！”

林小羽往前一步，擋在秦老和劇組前。蛇爺咧嘴一笑，舉起鐵球，對著林小羽的胸口砸來——鐵球帶著風聲，快得像流星，上面的尖刺閃著寒光，要是砸中，尋常人肯定得皮開肉綻。秦老急喊：“用‘雞抖翎’！震開他的勁！”

林小羽沒躲，反而深吸一口氣，丹田氣順著全身流轉，沉勁裹著顫勁，聚在胸口——“嘭”的一聲，鐵球砸在他胸口，尖刺碰到他的肉，竟沒扎進去，反而被震得彈了回來！蛇爺愣了一下，手腕被震得發麻，鐵球差點掉在地上：“你……你這肉身，真能擋鐵球？”

“試試我的‘雞啄鎖喉’！”林小羽不等蛇爺反應，往前一步，右手成雞啄狀，指尖對著蛇爺的喉嚨戳去——蛇爺趕緊抬手擋，鐵球往身前一護，“鐺”的一聲，林小羽的指尖戳在鐵球上，竟把鐵球戳得晃了晃，蛇爺的胳膊被震得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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