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省委小會議室。
窗外的晨光尚未完全驅散薄霧,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長條形的會議桌擦得鋥亮,倒映著天花板上柔和的燈光,也映著一張張神情各異的臉。空氣裡瀰漫著新沏龍井的清香,混雜著紙張和墨水的氣息,構成了一種獨屬於權力中樞的莊重氛圍。
省發改委的李主任和省經信委的王主任來得最早,兩人並肩而坐,面前都放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他們偶爾低聲交談一句,眼神交匯間,流露出一種盡在掌握的默契。在他們的【情緒圖譜】上,【志在必得】的標籤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旁邊還點綴著一絲對即將到來的“辯論”的【期待】。
他們身後,各自帶來的法規處專家正襟危坐,如同兩尊門神,懷裡抱著的檔案比主任的還要厚實。
陸續有其他相關廳局的領導走進會議室,各自找位置坐下。每個人面前的桌上,除了會議議程和嶄新的筆記本,都還放著一份剛剛印出來,油墨味尚未散盡的《江東日報》。
這是周良宇書記秘書小張的“傑作”。他沒有等到會前,而是在領導們進入會議室的必經之路上,就讓工作人員“不經意”地將報紙遞了過去,理由是“今天的頭版,書記很關心”。
李主任起初並未在意,他習慣性地拿起報紙,目光準備一掃而過。可當他的視線觸及那黑體加粗的頭版標題時,手指卻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一個讓985大學院長都答不上的問題》
標題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他準備好的那種公事公辦的平靜。他皺起眉頭,快速地閱讀起來。文章不長,卻字字誅心。從一個學生的提問切入,將江東省高階人才嚴重流失的現狀,血淋淋地剖開,展現在所有讀者面前。文中引述了江東大學張校長的原話:“我怎麼回答?我一個字都答不上來啊!”那份無奈與痛心,躍然紙上。
李主任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他放下報紙,看了一眼身旁的王主任。王主任也剛剛讀完,臉色同樣難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惱怒】。
這篇報道,來得太巧,太不是時候了。它像一記悶拳,打亂了他們預設的,那種純粹圍繞“規矩”和“程式”展開的會議節奏。
“雕蟲小技。”王主任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頭頂的【輕蔑】標籤微微一閃。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林望在會前搞的小動作,試圖用輿論來轉移視線。
李主任微微點頭,伸手撫平了自己面前資料夾上的一絲褶皺。他對自己準備的“天羅地網”依然充滿信心。輿論是虛的,條文法規才是實的。年輕人想靠一篇報道就攪亂一池春水?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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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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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沈晝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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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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