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傳回的情報早已在案頭碼得整齊:一萬餘所謂“正規軍”裡,真正披甲持矛、接受過佇列訓練的,不過三五千;餘下的要麼是各藩拼湊的雜兵,要麼是被鐵鏈鎖在陣後的流民壯丁。那些壯丁連統一的號服都沒有,手裡攥著的竹槍削得歪歪扭扭,不少人連草鞋都沒穿,腳踝在晨露裡凍得通紅。
“倒是省了些功夫。”他瞥了眼遠處日軍陣地上稀稀拉拉的炊煙,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對方陣前確實架了十幾門鐵炮,但炮身鏽跡斑斑,看口徑不過是些守城用的舊物,連炮架都用麻繩捆著木杆勉強支撐。
相比之下,明軍的佛郎機炮早已在陣前架起,炮口鋥亮如鏡;步卒陣列裡,火銃手與長槍手交替排列,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騎兵的馬蹄聲整齊劃一,鐵甲摩擦的脆響裡聽不出半分雜音。
駱尚志勒住馬,望著前方蠕動的人潮,忽然回頭對身邊的親兵道:“傳令下去,第一輪炮轟,瞄準他們的旗幟。”
他要讓藩屬國的觀戰者們看清楚:摧毀一支烏合之眾,有時不需要刀光劍影,只需要一輪火炮齊鳴。
一聲令下,二十門烏黑的大炮在陣前次第排開,炮口斜指蒼穹。隨著火繩燃盡的噼啪聲,炮膛裡噴出橘紅色的火舌,二十顆裹著濃煙的鐵彈呼嘯著劃破空氣,帶著灼人的熱浪墜向日軍陣列。
“轟——”
第一顆鐵彈砸在土路上迸起尺高的煙塵,隨即如遊蛇般在密集的人群中彈跳,甲冑碎裂聲混著慘叫撕開軍陣,硬生生犁出條血路。緊接著,更多鐵彈如冰雹墜落,流民們攥著竹槍的手瞬間癱軟,那些所謂的正規軍也被這雷霆之威駭得陣型潰散。
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鐵彈精準地砸在日軍插著家紋旗的方位。幾面象徵指揮中樞的長幡應聲折斷,旗杆帶著旗手的屍體轟然倒地。
駱尚志放下望遠鏡,嘴角浮起一絲冷峭。對面已經不需要第三輪炮轟了——流民們像被驚散的蟻群般向後湧逃,連帶著正規軍的陣列也被衝得七零八落,有人扔掉長矛跪地求饒,有人踩著同伴的後背往田埂裡鑽。
“步軍列陣,騎兵護翼,推進!”他拔劍前指,明晃晃的劍身映著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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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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