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嘉泰年間,兩浙西路臨安府錢塘縣,有個書生叫陸清,年方二十三,父母雙亡,獨自住在城西一條僻靜巷子裡。祖上留下兩間瓦房,一間自己住,一間租給一個賣豆腐的鰥夫,每月收二十文房錢,加上替人抄書的進項,日子過得緊緊巴巴。陸清為人有些古怪,不愛與人結交,每日只在屋中讀書寫字,到了傍晚便關了院門,點一盞油燈,獨坐到深夜。
今年入秋以來,陸清發現一件怪事。每夜燈下讀書時,總覺得對面椅子上坐了個人,抬眼去看,又什麼都沒有。可一低下頭,那種感覺又來了,彷彿有人隔著桌子看著他。起初他以為是自己讀書讀得眼花了,後來發現不對,因為那盞油燈每天傍晚點起來,到了半夜,燈油還剩大半,燭芯卻燒得只剩一點,好像有人陪他熬了一整夜似的。
這一夜,陸清又在燈下批註一本《史記》,寫到“荊軻刺秦王”那一段時,忽然聽見對面傳來一聲輕嘆。他猛地抬頭,只見燈影裡模模糊糊坐著一個年輕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衫,面容清瘦,下頜蓄著一縷短鬚,約莫三十上下年紀。那人也不避諱,見陸清看來,便拱了拱手,道:“攪擾了。”
陸清心下駭然,卻不知為何並不害怕,只是問道:“足下何人?”
那人道:“我叫賀文山,生前也是錢塘縣的秀才,住在這巷子盡頭,比你早死了七年。”
陸清手中的筆掉在桌上。賀文山道:“你不必怕我。我這些年一直在這一帶遊蕩,見你日日孤坐讀書,實在忍不住,便出來與你說說話。你若不願,我這就走。”陸清怔了半晌,忽然笑了:“我一人住了這些年,倒也有些寂寞。你既願意說話,便留下吧。”
從此之後,每到入夜,賀文山便出現在陸清的書房裡。兩人對坐燈下,一個讀史,一個批註,有時爭辯得面紅耳赤,有時又一同拍案叫絕。陸清發現賀文山學問極好,尤其精通《左傳》與《戰國策》,對歷代興亡之事如數家珍。陸清的文章經他指點,竟比從前精進了許多。
有一夜,陸清問起賀文山的往事。賀文山沉默了許久,才道:“我生前家裡窮,父親是個賣炭的,供我讀書不容易。我考了三次鄉試,都落榜了。第四次去考,路上淋了雨,得了傷寒,還沒到考場就死了。死的時候才二十九歲。我母親哭瞎了眼,第二年便走了。我父親一個人孤零零過了兩年,也去了。”
說到這裡,賀文山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死後,魂魄沒有去陰司。我放不下我父親,便留在他身邊,看著他每天推著炭車出門,看著他在風雪天裡凍得直哆嗦,看著他在屋裡對著我的書箱發呆。我陪了他三年,直到他走。”
陸清聽了,心裡酸楚,道:“那你為何不去投胎?”
賀文山苦笑:“我去了。到了陰司,城隍老爺翻了我的冊子,說我陽壽未盡,本可以活到六十歲,只因那一場病誤了性命。他讓我在陰司掛了名,做個小吏,管些文書。可我不願意,我說我想在陽間多待些年,看看書,看看人。城隍老爺倒也通情,說隨我去,什麼時候想回來了再回來。我便一直在這巷子裡住著。後來你搬來了,我看你也是個讀書人,便忍不住出來相見。”
陸清又問:“那你為何每到雞鳴便不見了?”
賀文山道:“我是鬼身,白日里要在陰處歇著。你這院子東南角那棵老槐樹底下有個洞,我白日就縮在那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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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天天外天,九霄雲外有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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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指北:本文只是一本輕鬆的同人小說,不要在這裡探討人性的深刻。有關原着角色的想法可以聯繫原著作者去討論。寫同人是源於喜愛,而不是用主角的視角惡意揣測角色有多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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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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