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後來那些不太愉快的糾葛,萬曆年間朝鮮戰場上與明軍的交鋒,再到晚清之後的種種……這恩恩怨怨、打打殺殺數百年,不也恰恰證明了一點?翅膀硬了就想翻身做主人…”
他看向秦衛國,目光深邃:
“真正被忽視、被疏遠的,從來不會引起如此漫長而激烈的糾纏。唯有本是一體、卻偏要離心者,才會在歷史長河中碰撞出如此多的血與火,留下如此深的印痕。”
這視角太過獨特,讓秦衛國一時怔然。
“所以你看,”蘇然的聲音恢復了平淡,“這不是什麼新鮮事,更不是什麼大逆不道。這只是在糾正一個持續了兩千年的……小小的歷史偏離。”
“秦時明月曾照東海,漢家威儀遠播重洋,大唐風華澤被四夷……”他輕輕搖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天下本應一體,文明自當同源。”
秦衛國久久無言。
蘇然這番話,將日本的歷史完全放置在了華夏文明拓展與輻射的宏大敘事之中,將其一切獨特性的根源,都歸結為對母體文明的吸收、變異,乃至叛逆。
而“迴歸”,則被賦予了撥亂反正、重歸正統的歷史必然性。
這已不僅僅是現實政治的考量,更是一場文明層面的“正名”與“收束”。
“甚至可以說,”蘇然最後補充了一句,語氣近乎於學術探討,“它本身就是大夏文化在海外孕育出的一個……稍顯叛逆、亟待管教的‘子體’。如今母體既已醒來,且有足夠的力量與意志,那麼讓這個在外漂泊太久、甚至走了些彎路的‘孩子’回家,納入正軌,豈非天經地義?”
他看向秦衛國,不再多言,但意思已然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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