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山的晨霧還沒散盡,護靈潭邊已是一片粉紫 —— 還魂花趕在旬末全開了,花瓣上的露珠映著朝陽,像撒了滿潭的碎鑽。小豆子揹著竹籃蹲在潭邊,小心翼翼地採摘半開的花骨朵,籃底墊著靈泉水浸過的棉布:“阿默哥說,這樣能保花不蔫,到了清風村,孩子們還能看到花瓣上的光。”
林阿牛扛著兩捆手抄的草藥圖冊走過來,圖冊封面上的還魂花是小豆子昨天連夜畫的,用的是他攢了好久的硃砂和石綠:“鄰村的李村長昨天託人帶信,說村裡有老人總咳嗽,想請蘇小姐去看看,順便要些潤心草的種子。” 他低頭看了眼小豆子的竹籃,笑著添了句,“正好,你送完花,我們去鄰村送圖冊,讓你也學學怎麼給人診脈。”
蘇清鳶和陸沉舟早已在村口等著,馬車上裝著新熬的安神枕和驅蟲劑 —— 阿默按《百草經》加了還魂花汁改良,驅蟲效果更佳,還帶著淡淡的花香。“清風村的孩子們上次說喜歡聽邪物圖譜的故事,” 蘇清鳶遞給小豆子一本線裝的小本子,“這裡面記了些簡單的破解方法,你可以講給他們聽,遇到不懂的,清風村的村長也能幫襯。”
馬車剛到清風村,就看到村口的老槐樹下擠滿了人。孩子們舉著上次畫的草藥圖,看到小豆子的竹籃就圍了上來:“小豆子哥!花帶來了嗎?” 小豆子掀開籃蓋,粉紫的花骨朵立刻泛出淡綠微光,孩子們驚呼著伸手輕碰,指尖沾到的露珠涼絲絲的,帶著靈脈的暖意。“這花能做香囊嗎?” 最小的孩子仰著小臉問,小豆子笑著點頭,從懷裡掏出提前備好的碎布:“我們一起做,把花曬乾磨粉,再混點醒神菊,能防小邪蟲。”
村長提著剛煮好的醒神菊茶走過來,茶碗裡飄著金黃的花瓣:“蘇小姐,鄰村的人已經在往這邊趕了,說想跟著你們學認草藥,還帶了村裡種的粟米,說要換潤心草的種子。” 蘇清鳶接過茶碗,茶香混著還魂花的清苦,暖得人心頭熨帖:“不用換,潤心草的種子我們帶了不少,只要大家願意學,醫宗的法子都能教。”
正說著,護靈隊的新隊員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攥著塊沾了土的木牌:“蘇先生!鄰村外的山道上發現這個,上面有邪靈教的舊紋!” 陸沉舟接過木牌,羅盤的金光掃過,紋路只泛了點淡黑 —— 是早年邪靈教用來標記草藥產地的舊牌,早已沒有邪氣。“是以前柳焚天找腐心草時留的,” 他笑著把木牌遞給小豆子,“正好給孩子們當教具,講講邪靈教以前怎麼找邪草,現在我們怎麼防。”
眾人往鄰村走時,清風村的幾個年輕漢子也扛著鋤頭跟了上來:“我們也去幫忙!上次你們幫我們清毒草,這次鄰村的事,我們也能搭把手。” 山道上,一行人踩著晨露,小豆子走在中間,手裡舉著木牌,給孩子們講邪靈教的舊標記;林阿牛則和清風村的漢子們商量,怎麼在鄰村的田邊撒驅邪葉粉,防邪蟲啃莊稼。
鄰村的村口早就擺好了長桌,桌上放著村民們攢的雞蛋和布料,村長握著蘇清鳶的手,眼圈泛紅:“我家老婆子咳了快一個月,找了好多郎中都沒用,聽說你們的潤心草能治,就盼著你們來。” 蘇清鳶跟著去看老人,還魂玉的碧光貼在老人胸口,片刻後,老人就咳出了幾口黏痰,呼吸也順暢了些:“不悶了…… 胸口不悶了!” 蘇清鳶掏出一包潤心草幹,教村長怎麼熬水:“每天煮一碗,連喝七天,再用草渣做個枕頭,能安神。”
陸沉舟則帶著護靈隊和村民們在村邊的空地上開課,阿默演示怎麼用還魂花和醒神菊做香囊,林阿牛教大家辨認腐心草的幼苗,小豆子則拿著邪物圖譜,給孩子們講引路牌和腐心蠱的區別。“這個木牌上的紋是舊的,新的邪紋會更黑,” 他指著木牌上的紋路,小臉上滿是認真,“要是看到新紋,就吹竹哨,護靈隊很快就到!”
夕陽西下時,鄰村的空地上已經曬滿了採來的草藥,孩子們的腰間都掛著新做的香囊,香囊上的還魂花骨朵泛著微光。村長拉著蘇清鳶的手,往她手裡塞了袋粟米:“這是我們村最好的粟米,煮成粥加些潤心草,你們巡邏時能墊肚子。” 蘇清鳶推辭不過,接過粟米,又從馬車上搬下兩袋潤心草種子:“明年春天種在田邊,既能護莊稼,又能當藥,一舉兩得。”
返程時,小豆子坐在馬車上,手裡攥著孩子們送他的畫 —— 紙上畫著青峰山和清風村,中間用一條虛線連起來,虛線上畫滿了還魂花。“蘇小姐,” 他突然開口,“以後我們能不能把學堂開到鄰村去?這樣他們就不用總等我們來教了。” 蘇清鳶笑著點頭,看向窗外掠過的山道 —— 路邊已經有村民在插木牌,木牌上畫著還魂花和驅邪葉,是他們約定的 “安全標記”。
回到青峰山時,曬穀場的學堂還亮著燈。阿默正給幾個新加入的護靈隊員講怎麼改良驅蟲劑,桌上擺著幾瓶不同顏色的藥劑,有的加了還魂花汁,有的混了醒神菊粉。陸沉舟走到羅盤旁,盤面符文泛著柔和的金光,指向山外幾個村落的方向:“玄機子說,西漠那邊的驅邪師也聽說了青峰山的事,想過來交流醫術,以後我們的傳承,能走得更遠了。”
小豆子抱著竹籃走到護靈潭邊,把剩下的還魂花骨朵種在潭岸的土裡,用靈泉水澆透:“村長爺爺說,等這些花長出來,鄰村的孩子們會來採,到時候我再教他們做香囊。” 蘇清鳶和陸沉舟站在他身後,看著潭邊的花田,還魂玉的碧光與靈脈的暖意交織,漫過潭水,漫過田埂,漫向山外那些等著承澤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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