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亮起，十一人消失在一陣空間漣漪中。

剩下的兩位，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岩心——那位第一次量劫的倖存仙王——走向萬一樂。他石質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但眼眶中的幽藍火焰穩定燃燒：“我需要繼續沉睡。在黑洞裡睡了太久，雖然恢復了力量，但‘道’的感悟還停留在量劫之前的時代。太陽系附近，有沒有安靜、穩定的無生命星系？”

萬一樂想了想：“距離太陽系十二光年，有一個名為‘格利澤581’的紅矮星系。那裡沒有行星，只有一圈稀疏的塵埃帶。時間流速平穩，空間結構穩固，幾乎沒有外部干擾。”

“就那裡吧。”岩心點頭，“我沉睡時，身體會自發吸收周圍的宇宙輻射與虛空能量，逐漸修復當年留下的暗傷。若有大事，可用這個喚醒我。”

他取出一塊暗金色的石片遞給萬一樂。石片溫熱，表面有天然形成的同心圓紋路，中心一點幽藍如星。

年輪——那棵古樹意識——也走過來。它此刻保持著人形，但皮膚是樹皮的紋理，頭髮是垂下的氣根。“我也選擇沉睡。不過不是修復，而是……生長。”

它的聲音如風吹過林葉，“我需要在一個有穩定恆星光照、有基礎物質資源的星系，將根系扎入虛空，將樹冠伸向星辰。等下次醒來，我應該能進階到仙靈境，甚至觸控到仙帝邊緣。”

萬一樂給了它另一個座標：距離太陽系二十光年的“天苑四”星系，那裡有一顆年輕的橙矮星，三顆岩石行星，其中一顆有稀薄大氣和原始海洋。

“很適合植物系生命演化。”萬一樂說。

年輪接過座標，身形逐漸散開，重新化為無數根鬚與枝葉的集合體。它向萬一樂微微彎腰——這是樹人的禮節——然後化作一道綠光，穿透基地穹頂，向著深空飛去。

岩心也走了。他沒有用傳送陣，而是直接踏入虛空，每一步腳下都自然凝結出石板，如踏著無形的天梯，走向十二光年外的沉睡之地。

最後留下的，是老學者“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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