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潑灑在破敗的城隍廟頂,將簷角那尊缺了半隻耳朵的石獸染得猙獰。廟內蛛網蒙塵的香案上,一盞油燈忽明忽暗,映著圍坐的七張面孔,像極了陰間地府的判官正在會審。
沈醉斜倚在供桌旁,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那枚墨玉令牌。令牌上刻著的“鎮”字被歲月磨得發亮,卻依舊透著股令人膽寒的冷意。他剛從皇城根下的暗線處回來,靴底還沾著宮牆根的溼泥,混著些微不易察覺的金粉——那是隻有御花園地磚才會用的釉料,此刻正隨著他的動作,在粗糙的青磚上洇出星星點點的痕跡。
“李公公傳來的訊息,三日後便是中秋家宴。”開口的是個獨眼的老者,臉上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疤痕在燈光下忽明忽暗,“魏忠賢那老狗打算借家宴動手,說是要‘清君側’,實則是想逼宮篡位。”
“清君側?”坐在對面的少女嗤笑一聲,她梳著雙丫髻,髮間彆著兩支銀質的小箭,說話時尾音帶著點嬌俏,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我看是清君命吧。聽說他上個月剛從西域請了個邪修,能在酒裡下‘蝕心蠱’,無色無味,中者七日之內五臟六腑會被蠱蟲啃噬乾淨,表面卻看不出半點異樣。”
沈醉抬眼瞥了她一眼,這少女名叫阿蠻,是江湖上有名的“穿雲箭”,一手暗器功夫出神入化,更難得的是心思縝密,比廟裡這些老江湖還要敏銳。他指尖一頓,墨玉令牌撞上供桌的稜角,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像塊冰投入滾油,瞬間讓喧鬧的廟內靜了下來。
“皇帝那邊有動靜嗎?”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寒潭裡撈出來的冰稜,砸在地上能裂出三道縫。
角落裡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書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老皇帝這幾日稱病不上朝,據我安插在太醫院的人說,他脈象虛浮,確實像是中了慢性毒。但奇怪的是,每日給皇帝診脈的劉太醫,三天前突然告老還鄉了,現在頂替他的是魏忠賢的乾兒子,姓胡。”
“告老還鄉?”阿蠻把玩著髮間的銀箭,語氣裡滿是嘲諷,“我看是‘告老還閻王殿’吧。這種時候突然消失,不是被滅口就是被軟禁了。”
沈醉沒接話,目光落在廟外那棵老槐樹上。樹影婆娑,像無數只鬼爪在搖晃,恍惚間竟讓他想起十年前那個雪夜——也是這樣一個破敗的廟宇,也是這樣一群各懷心思的人,最後卻因為一個破綻,折損了大半。他喉間泛起一絲苦澀,那是當年沒能救下的故人留下的烙印,至今仍在隱隱作痛。
“不能等了。”他忽然開口,指尖在供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像在給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敲著鼓點,“三日後家宴,是唯一的機會。魏忠賢以為我們會按兵不動,正好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
獨眼老者皺起眉頭:“可宮裡守衛森嚴,魏忠賢的私兵加上禁軍,少說也有三千人。我們加起來不過二十來號人,硬闖就是送死。”
“誰讓你們硬闖了?”沈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裡帶著點邪氣,又透著種洞悉一切的從容,“兵法有云,實則虛之,虛則實之。魏忠賢把重兵布在宮門和大殿周圍,反而忽略了那些不起眼的地方。”
他俯身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宮圖,圖上用硃砂標著密密麻麻的記號。這是他當年潛入皇宮時手繪的,連哪堵牆後有密道,哪棵樹下有機關都標註得一清二楚。他指尖點在宮圖左上角的一處偏門:“這裡是西角門,平日裡只有宮女太監出入,守衛最松,但穿過月華門就能直達御花園,離皇帝的寢殿不過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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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青山,偏僻的村落,平凡少年,只為生存,凡人生活卻化作修仙之路,有誰是真,有誰是假?有誰能最後明月長伴!仙俠世界,從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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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品放進盆里,一日之後,聚氣丹變成兩個,而且都是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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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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