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亮著，蕭遠的身影出現在單向玻璃後。他沒有進去，而是透過內部通訊系統，下達了最後一個指令。

“陳默，準備材料，以‘涉嫌商業洩密及危害國家安全罪’，對他進行正式批捕。另外，通知他的家人，告訴他，只要他配合指認幕後的‘Alpha’，我們可以考慮在量刑上為他爭取……”

話音未落，玻璃另一頭的張工忽然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軟下去。他放棄了抵抗，用嘶啞的聲音對著對講機喊道：“我說……我什麼都說！那個人叫Leo，是個華人，英文說得很好……他說他在為一個很有背景的國際基金工作，專門收集中國高科技公司的情報……我只是個被錢逼瘋的傻瓜……”

隨著張工的崩潰，一條隱藏得更深的線索，開始浮出水面。

蕭遠看著監控畫面，眼神冰冷。Leo，又一個代號。這盤棋，比他想象的還要大。這場發生在風暴來臨前的內部清洗，只是一個開始。他要的，不是抓住一兩個叛徒，而是要將所有潛藏在暗處的毒蛇，都暴露在陽光下。

……

處理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蕭遠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時，發現家裡燈火通明。他心中一動，走了進去。

客廳裡，八歲的蕭文正坐在沙發上，小臉蛋繃得緊緊的，眼眶紅紅的。馬婷婷和家裡的阿姨在一旁安慰著他。

“怎麼了，小文？”蕭遠走過去，蹲下身，溫和地問道。

蕭文看到爸爸，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爸爸，我的同學……我的同學他爸爸的公司，好像要倒閉了！老師說，可能很多人會找不到工作……”

蕭遠心中一沉。他立刻想起了昨晚李靜彙報的另一件事。受全球資產市場波動和信心影響，一家與遠航有間接業務往來、主要為大型基建專案提供服務的本地建築公司，資金鍊斷裂，已經向法院申請了破產保護。這件事不大，沒有引起太多媒體關注，但影響卻直接波及到了員工的家庭。

他抱起哭泣的兒子，柔聲安慰道：“別怕，爸爸在。這只是暫時的困難，很多人都會遇到。你看，就像我們玩拼圖，有時候一塊拼不上，換個位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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