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陽光透過寬大的窗欞,將火影辦公室映照得明亮而通透。空氣裡飄浮著細微的塵埃,以及紙張和墨汁特有的乾燥氣息。檔案在桌案上堆疊如山,無聲訴說著治理一個龐大村落的繁瑣與沉重。
扉間坐在主位,眼眸快速掃過一份關於邊境貿易路線規劃的提案,指尖的筆偶爾落下,劃出需要修改的條款或寫下簡潔的批註。他的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有些冷硬,眉心微蹙,專注於公務時,總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嚴謹。
泉奈坐在他對面的客椅上,身體微微前傾,同樣審閱著手中另一份關於忍者學校擴建的預算申請。他看得極為仔細,寫輪眼似乎能自動捕捉到每一個數字背後可能存在的模糊地帶或潛在問題。偶爾,他會抬起眼,目光掠過桌案,落在扉間低垂的眼睫和緊抿的唇線上。
“第三頁,建材成本估算依據不足,需附上三家以上供應商的詳細報價對比。”泉奈開口,聲音平穩,打破了室內的寂靜。他將檔案推過桌面,指尖在某一行數字上點了點。
扉間抬起頭,眼眸接過那份檔案,掃了一眼泉奈所指之處。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從另一疊卷宗中抽出一份市場調研報告,快速對照了一下。
“同意。按此執行。”他言簡意賅地回應,在申請書上批註了修改意見。他的目光與泉奈的短暫相接,一觸即分,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卻又彷彿完成了某種無聲的交流。
公務的處理高效而冰冷,如同機器咬合。但在這高效的間隙,總有些難以言喻的時刻。
當扉間因長時間審閱檔案而下意識地抬手按揉太陽穴時,泉奈的目光會在他略顯疲憊的眉眼間停留一瞬,然後狀若無意地將手邊那杯早已涼透、卻一口未動的清茶,往扉間的方向推近了半尺。
扉間沒有道謝,甚至沒有看向那杯茶。但在下一次停筆的間隙,他的手卻自然而然地端起了茶杯,極輕地啜飲了一口微涼的茶水,彷彿那本就是為他準備的一般。
當泉奈因某個條款的爭議處而微微蹙眉,指尖無意識地在紙面上輕敲時,扉間會極淡地補充一句:“爭議部分可提交上忍會議複議。”語氣依舊公事公辦,卻恰好提供了另一個解決思路,化解了可能的僵持。
他們之間沒有閒聊,沒有寒暄,甚至很少有直接的眼神碰撞。但一種奇異的默契流淌在空氣裡,像一條看不見的溪流,連線著兩張辦公桌,讓原本枯燥繁重的公務,似乎也不再那麼令人難以忍受。
陽光緩緩移動,窗外的蟬鳴一陣高過一陣。
與此同時,在村子另一頭的訓練場邊緣,卻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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