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聽完秦淮茹的陳述,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對旁邊的幹事吩咐道:“情況基本清楚了。性質惡劣,影響極壞。小劉,你準備一下材料,等會兒把人(賈張氏)移交給派出所。廠裡的意見我們也會同步送達。”
“派出所?!”
這三個字就像一道晴天霹靂,在賈張氏那原本已經死寂的世界裡猛然炸裂開來!彷彿要將她最後的一絲僥倖心理徹底粉碎!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中一般,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
她那原本就有些渾濁的眼睛,此刻因為極度的恐懼和難以置信而瞪得渾圓,眼白布滿了血絲,彷彿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一樣!“移交派出所?!”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絕望的哭腔,“秦淮茹不是說最多廠裡勞教幾天嗎?!怎麼會去派出所?!那地方進去了還能有好?!”
巨大的恐慌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瞬間沖垮了她心中最後一絲麻木和認命!她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可怕的場景,那些屈辱的指印、歪扭的簽名、冰冷的銬痕,此刻都被這滅頂的恐懼所淹沒,彷彿它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不!不!!!”賈張氏爆發出淒厲至極的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身體被銬著無法站起,只能拼命地向前掙動,手腕上的鐵銬嘩啦作響,在腕骨上勒出更深的血痕,“我不去派出所!我不去!!陳科長!陳科長你聽我說!我沒幹那麼多!我沒想破壞公物!我沒…我沒……”她語無倫次,巨大的恐懼讓她口不擇言,只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她突然像觸電一樣,身體猛地一顫,然後以驚人的速度扭過頭來,直直地盯著秦淮茹的方向。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從她那佈滿皺紋的眼眶中噴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與鼻涕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汙濁的痕跡。
她的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而嘶啞的哭喊聲,彷彿被什麼東西撕裂了一樣,讓人聽了心如刀絞。那哭聲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淮茹!淮茹你快說話啊!你快告訴陳科長!媽就是氣昏頭打了你幾下…那些東西…那些東西不是我故意砸壞的啊!你快跟他們說說!不能送我去派出所啊!我不能去啊!棒梗…棒梗他不能沒有奶奶啊!淮茹!你快救救媽!媽都是為了你…為了棒梗啊!!”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在空氣中迴盪著,久久不散。
在那間冰冷而又壓抑的審訊室裡,她的哭嚎聲如泣如訴,彷彿整個世界都能聽到她的絕望和痛苦。那哭聲在空氣中迴盪,久久不散,讓人毛骨悚然。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淮茹,眼中的情緒如洶湧的波濤一般翻湧。那是一種複雜的眼神,有哀求,有恐懼,還有一絲剛剛燃起的、被欺騙後的怨毒。她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卻發不出聲音,只有那無盡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終於明白了,她所陷入的並不是秦淮茹口中所說的淺淺水坑,而是一個深不見底、足以將她徹底吞噬的深淵!這個深淵如此黑暗,如此恐怖,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無助。
而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將她推入這個深淵的,竟然是她一直以來視為依靠的兒媳!她怎麼也想不到,秦淮茹會如此狠心,如此無情地對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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