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用力地回握了一下,掌心一片溫熱觸感。
等到兩人走到了佩斯菲爾街,走到了有諸多信徒進進出出的聖賽繆爾教堂前,維瑞蒂示意道格拉斯稍等一下,她想去做個簡單的祈禱,參與下晚間的佈道。
雖然學校內也會設有祈禱室,但由於魯恩是多種信仰混合的國家,學生和教師們各有不同的信仰,因此並沒有專門的牧師或神父來主持佈道。
兩人約定好六點三十分在廣場上碰頭。看著小姑娘跟隨人群走進教堂後,道格拉斯走向了周邊的商店,準備補充點晚餐能用到的調味品。
而進入教堂的維瑞蒂選擇了一個靠後的座位,看著一位身著神職人員黑色長袍,面孔白淨的女性主教走上臺前,面對著諸多信徒嗓音柔和地開始了佈道。主教背後,黑暗聖徽所懸掛的牆壁上方几處孔洞中,已然暗淡的陽光緩緩淌入,讓教堂內部猶如被浸泡在漫長黃昏之中。
在周圍人隱約跟隨的誦唸聲中,維瑞蒂深深凝望了一會兒那繁星團簇的聖徽,而後閉上雙眼,眼睫微微顫動地開始祈禱。
直到那一束束天光完全消散,黑夜取代了黃昏帶來更加濃厚的安靜與靜謐時,主教合上手中的聖典,帶領祈禱者齊聲誦唸了幾次黑夜女神的尊名後結束了此次佈道。
少數信徒起身離開,但許多人還在原地繼續禱告或回味,也有不少人選擇向前走向奉獻箱或祈禱廳深處的告解室。
維瑞蒂睜開雙眼,放在膝上的雙手相互交握,十根手指時不時改變著穿插的位置,將她此刻有些糾結與猶豫的心情具像化地表現了出來。沉默地坐了幾分鐘後,她霍然站起,快步向著那外觀如同巨大木條箱的告解室走去,幾步之後卻又放緩了速度,因為那裡已經有不短的隊伍排起,看起來至少需要等待十分鐘後才能輪到她。
望著那排隊的人群,維瑞蒂不知是遺憾還是放鬆地輕輕撥出一口氣,轉身離開了教堂,準時和抱著紙袋等在廣場上的道格拉斯碰面。
回到家後,她上樓反鎖門扉更換好衣物,然後趁著道格拉斯在樓下廚房張羅著晚飯,從書桌抽屜的夾層中抽出了一個薄薄的日記本,靜靜翻看之前寫下的內容。
上面的內容並不多,或者說每次記錄只是寥寥的幾句話:“他不再抽菸,也不在家喝酒”、“不會在隨口罵髒話了”、“每天都會和我聊天,問我學校裡發生的事情”、“教會居然還會教做飯”、“愛瑪不在家裡,但是放學回來家裡已經打掃好衛生了”、“換下來的衣服會按照顏色分開,我和他的衣服也分開洗了”、“會主動給我挑選新衣服”、“怎麼會突然談到上大學的事情”……
從一月上旬到現在,零零散散的話語只佔滿了前幾頁,被來回地翻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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