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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年妻子癱坐在真皮沙發上，睫毛膏暈成灰黑色的淚痕。無人應答的沉默中，曹年拽過愛馬仕包，金屬搭扣碰撞聲裡翻出最新款摺疊屏手機。

報完卡號的通話結束得很快。孫林用卡片邊緣敲了敲大理石桌面：“查賬。”

銀行客服機械的報數聲從迪利熱芭手機揚聲器裡傳出時，玻璃窗外恰好傳來浦江郵輪的汽笛聲。

“凌晨三點前滾出上海。”孫林甩手擲出半截啤酒瓶，綠玻璃在東方明珠的倒影上炸開，“超過時限——”他指了指黃浦江面，“外灘沉箱很寬敞。”

曹年拽起妻子經過金絲楠木茶臺時，瞥見自己十年前在拍賣會搶下的唐三彩馬擺件。原來所謂江湖地位，不過是個易碎的玩笑。

商務車駛離陸家嘴的霓虹時，孫林正對著農家樂院裡的月光揚起唇角。空間裂隙在他指尖撕開的剎那，藏獒的涎水滴在青石板上。

“夜宵吃刺身如何？”孫林摩挲著猛犬頸毛，遠處高架橋上有車燈劃出猩紅軌跡。某些人終究不明白，麒麟紋身下藏著多少匹餓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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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麟爺的規矩，滬上無人不知。

即便果果百日宴的香檳塔安然無恙，但凡有人讓水晶杯泛起一絲漣漪——比如曹年剛才碰倒的那隻鬱金香杯——就得準備好用血來擦淨地毯。

放生？孫林望著無人機傳回的監控畫面冷笑。浦東機場的私人飛機、奉賢碼頭的走私快艇，這些退路他早算準了。真正的獵場在崇明島東灘溼地，漲潮時分那些紅樹林的根系，最擅長把秘密絞成淤泥。

“小白留家看門。”他往狼群通訊器裡塞了片薄荷糖，“其餘兄弟帶上液壓鉗，記得給曹老闆的賓士車拍張遺照。”月光在旁低吠時，孫林忽然想起女兒嬰兒房裡那隻泰迪熊——眼睛是用烏茲鋼錠磨的，比真熊爪還利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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