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夜行,山路崎嶇。馮大勇帶著崔?和數十騎人馬,並未走“鬼哭徑”那條明路,而是沿著一條更為隱蔽、幾乎被積雪和荊棘覆蓋的獸道,蜿蜒向黑石峪深處行去。馬蹄踏在凍硬的雪殼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與呼嘯的風聲交織,更添幾分邊塞的肅殺與蒼涼。
約莫行進了小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陡峭的山崖,看似無路。馮大勇卻熟門熟路地在一處不起眼的巖縫前勒住馬,打了個呼哨。巖縫後竟有人回應,隨即,一陣機括響動,一塊覆滿積雪藤蔓的巨大岩石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可容兩馬並行的洞口。
“下馬,進去。”馮大勇率先下馬,牽著馬匹步入洞中。崔?緊隨其後。
洞口初入狹窄潮溼,僅容通行,但前行數十步後,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被山體環抱的巨大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營地!洞內極為開闊,高處有數處裂縫透下天光,地面平整,顯然經過修整。靠巖壁搭建著數十座簡陋但堅固的木屋、石屋,甚至還有馬廄和倉庫。中央空地上燃著數堆篝火,火上架著鐵鍋,正煮著食物,熱氣蒸騰。數十名或坐或立的漢子,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修補皮甲,見到馮大勇等人歸來,紛紛起身。
“大哥回來了!”
“馮頭兒!今晚收穫咋樣?”
“喲,還帶了生面孔?這小白臉是誰?”
眾人七嘴八舌,目光好奇地投向一身狼狽但氣度不凡的崔?。這些人大多三四十歲年紀,皮膚粗糙黝黑,臉上帶著風霜和傷疤,眼神銳利,動作幹練,即便穿著雜色的皮襖舊衣,那股子久經沙場、剽悍勇武的氣息也掩蓋不住。崔?一眼就看出,這些都是百戰餘生的精銳老卒。
“都閉嘴!”馮大勇一聲低吼,洞內頓時安靜下來。“這是老子的貴客,都給我放尊重些!該幹嘛幹嘛去!老吳,弄點熱湯熱食過來!二狗,帶人把東西入庫,清點清楚,老規矩記賬!”
“是!”被點到名的兩人立刻應聲行動。其他人雖好奇,也不敢多問,各自散去,但目光仍不時瞟向崔?。
馮大勇將崔?引入一處位置較偏、但相對乾淨寬敞的石屋。屋內陳設簡陋,一床、一桌、幾把粗糙的木凳,牆上掛著弓、刀和一張磨損的北地輿圖。火塘裡燃著炭火,驅散了洞內的陰寒。
“崔先生,條件簡陋,委屈了。”馮大勇將鐵槍靠在牆邊,示意崔?坐下,自己則一屁股坐在對面,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你真是崔?崔巡按?將軍……翟將軍他究竟如何了?為何會讓你持符來尋我?外頭通緝你的海捕文書,可是貼得到處都是!”
崔?接過一名老卒端來的熱湯,道了聲謝,捧在手中取暖,感受著那一點暖意驅散四肢的寒冷。他迎著馮大勇審視的目光,緩緩道:“馮隊正,在下確是崔?。通緝文書不假,但那是因為我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被人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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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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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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