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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金釵錄_第153章 看盡人間冷暖情。(1)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昔日沈府門庭若市,如今連街邊稚童都敢朝朱門扔泥巴。

老僕顫巍巍捧出最後半袋米,卻被昔日得濟的遠親搶去。

風雪夜我蜷縮破廟,忽聞牆外議論:「沈家那位嫡女,當初若肯給太守作妾…」

猛然驚醒——原來世人踩的不是沈家,而是不肯低頭的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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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子砸在乾枯的椿樹枝上,簌簌的響,像是要把這殘存的一點火氣也給磨蝕乾淨。風從長街那頭捲過來,帶著臘月裡特有的,那種能凍透骨頭的寒意,吹過沈府門前兩隻石獅子中間那兩扇緊閉的、漆皮剝落得不成樣子的朱漆大門。

門楣上那塊御筆親題的“積善流芳”匾額,金漆早已斑駁,邊緣處裂開一道深痕,像是美人面上無法癒合的傷疤。幾個總角的小童縮著脖子從門前跑過,其中一個穿著打補丁棉襖的,忽然停下腳步,彎腰從地上摳起一團半凍的、髒汙的泥巴,嘴裡“嗬”了一身,用力朝那匾額擲去。

“啪!”

一聲悶響,泥團在匾額下方濺開,留下個難看的汙跡。孩童們發出一陣鬨笑,像是完成了什麼了不得的壯舉,又一窩蜂地跑遠了,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面上敲打出零落的迴音。

門內,其實聽得真切。

青石板鋪就的庭院,往日里是如何的履舄交錯、衣香鬢影,如今卻只積著一層薄薄的、灰撲撲的雪末,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被風驅趕著,蜷縮到角落裡去。正堂“嘉禧堂”裡,空蕩蕩,冷冰冰,昔日賓客滿堂時薰染的沉香早已散盡,只餘下一種木頭朽壞和塵土混合的、沉甸甸的氣味。多寶格上空了,桌椅歪斜著,地面甚至能看到搬動重物時留下的拖拽劃痕。

沈府,曾經顯赫得如同金陵城一顆熠熠明珠的沈府,如今也走到了這般山窮水盡、門可羅雀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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