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刃與破煞箭相撞,竟無聲無息地彼此消融。彷彿這兩件絕世兇器在相遇的瞬間,達成了某種神秘的默契。沈昭夜悶哼一聲,胸前冰裂紋滲出細密血珠,如同清晨荷葉上的露珠。夜鴉趁機縱身躍出破牆,殘垣外傳來他漸遠的嘶啞聲:“冬至夜,幽冥司在‘往生渡’恭候二位……”
寒九霄剛要追擊,忽覺天旋地轉。蝕骨蛇毒已如洶湧的潮水般蔓延至肘部,整條左臂泛起青黑色,如同被一層邪惡的詛咒籠罩。她咬牙揮刀斬向傷臂,試圖以斷臂來阻止毒素的蔓延。然而,就在刀光即將落下的瞬間,一截斷刀架住了她的手臂——沈昭夜不知何時已閃至身側,右手二指點在她曲池穴上。
“別動。”他聲音低沉,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這毒會隨氣血逆行攻心。”
寒九霄只覺一股灼熱氣息自穴位湧入,如同奔騰的岩漿,與體內玄冰真氣激烈衝撞。更奇的是,沈昭夜指尖滲出的血珠竟化作金紅色細絲,順著經脈遊向蛇毒所在。這些細絲如同靈動的精靈,所到之處,蛇毒紛紛避讓。
“你……”她敏銳發現那些金絲與先前金篆同源,卻多了幾分煌煌正氣,“這不是《九霄寒夜錄》的路數!”
沈昭夜不答,專注逼毒。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眼神卻無比堅定。忽聽驛館外馬蹄聲如雷,二十餘騎黑甲武士已將驛站團團圍住。為首者高舉火把,火光照亮了鐵甲上玄刀門徽記——卻比尋常弟子多了一道金紋。
“玄刀內堂金紋衛!”寒九霄變色,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他們怎會……”
話音未落,為首武士突然摘下面甲,露出與寒九霄七分相似的面容:“小妹,父親命我帶你回去。”他目光掃過沈昭夜,冷笑道:“順便處理這個沈家餘孽。”
寒九霄突然按住沈昭夜收毒的手,傳音入密:“我大哥寒千嶂已投靠朝廷,他們是為《九霄寒夜錄》而來。”她暗中塞來一塊冰玉,“捏碎它可暫時激發你體內……”
“嗖!”
只聽“嗖”的一聲,一支弩箭如閃電般疾馳而來,帶著凌厲的氣勢,直直地朝著沈昭夜的後心射去。
說時遲那時快,寒九霄見狀,毫不猶豫地伸手猛地一推,將沈昭夜推開。然而,他自己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躲閃不及,被那支弩箭無情地貫穿了右肩。
剎那間,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濺落在冰玉之上。令人驚訝的是,這些鮮血在接觸到冰玉的瞬間,竟然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瞬間氣化成一團猩紅的霧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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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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