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姐提供財務記錄、張昊的罪證逐漸清晰的同時，林辰的團隊也沒放鬆對約翰的追查。與張昊的 “小打小鬧” 不同，約翰在歐洲金融圈深耕多年，人脈廣、手段隱蔽，要找到他的直接罪證，遠比想象中困難。

“約翰的道格拉斯基金表面上合規運營，實際上透過十幾家空殼公司轉移資產，這些空殼公司註冊在不同國家，層層代持，很難追溯到他本人。” 負責海外調查的律師在視訊會議上彙報，語氣凝重，“我們查了基金近五年的財務報告，發現有超過 3000 萬歐元的資金流向不明，備註全是‘海外投資收益’，但沒有任何對應的投資專案記錄。”

更棘手的是歐洲的金融監管環境。約翰與當地多家銀行、律所都有長期合作，部分監管機構對他的 “灰色操作”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團隊試圖透過歐盟《反洗錢指令》申請調查令，卻被以 “證據不足” 駁回了兩次。“再這樣下去，我們可能永遠抓不到約翰的把柄。” 趙宇揉著太陽穴，語氣裡滿是焦慮。

林辰卻沒有放棄。他想起老陳之前提到的 “偵探在歐洲人脈廣”，立刻聯絡老陳，讓偵探重點尋找曾在道格拉斯基金工作、且對約翰不滿的前員工 —— 這類人往往掌握著最核心的內部資訊。功夫不負有心人，兩週後，偵探傳來訊息：找到了一位名叫馬克的前分析師，他 2020 年從道格拉斯基金離職，離職後曾在社交平臺隱晦批評 “某些基金管理者無視規則、操縱市場”，且願意與林辰的團隊見面。

見面地點選在布魯塞爾一家隱蔽的咖啡館。馬克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戴著金絲眼鏡，眼神里滿是警惕。剛坐下，他就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們想查約翰，但我必須先宣告，我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所有證詞都會透過律師提交，而且你們要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 約翰在歐洲的勢力很大，我不想惹上麻煩。”

林辰點頭，示意律師拿出保密協議：“我們可以簽署保密協議，保證不洩露你的個人資訊，同時會為你提供必要的安全保護。我們只想知道，約翰是否曾蓄意針對辰星，是否有違規操作的證據。”

馬克接過保密協議，仔細看了一遍，才緩緩開口：“約翰從 2018 年就開始關注辰星，他多次在內部會議上說‘辰星的智慧城市技術威脅到了歐洲企業的利益’，必須‘提前打壓’。2019 年下半年，他更是頻繁與一個叫‘張昊’的人聯絡，每次通話後都會修改基金的投資策略。”

“你有他們聯絡的證據嗎？比如通話記錄、會議紀要？” 趙宇追問。

馬克從包裡拿出一個加密 U 盤，推到林辰面前：“這裡面有一份 2019 年 10 月的內部會議錄音，是我當時偷偷錄的。那天約翰召開緊急會議，張昊也在（透過影片連線），他們詳細討論瞭如何搞垮辰星。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把錄音備份了下來，離職時偷偷帶了出來。”

林辰的心臟猛地一跳，立刻讓律師用加密電腦開啟 U 盤。錄音檔案開始播放，約翰略帶傲慢的聲音清晰地傳來：“馬克，你負責跟蹤辰星的應收賬款情況，一旦發現他們資金緊張，就立刻通知我 —— 我們要聯合銀行，收回給辰星的貸款。”

隨後，張昊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諂媚：“約翰先生，您放心，辰星的核心客戶名單我已經拿到了，下週就能發給您。只要您聯絡這些客戶，承諾給他們更低的合作價格，就能切斷辰星的訂單來源。”

“很好。” 約翰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只要訂單和資金鍊同時施壓，不出半年，林辰就會破產。到時候，我們不僅能低價收購辰星的技術，還能搶佔中國的智慧城市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