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所有的恐懼都壓入心底最深處。他知道,自己不能害怕,不能退縮,一旦露出絲毫膽怯,就可能功虧一簣,不僅自己會死,所有人都將難逃厄運。然後,他開始用力地、有節奏地拍打身旁粗糙的巖壁,發出“啪啪”的清脆聲響,同時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通道外的黑暗大聲呼喊、挑釁:“來啊!畜生!我在這裡!來吃我啊!”
這聲音在狹窄的通道內迴盪,充滿了悲壯的意味,打破了黑暗中的死寂。
幾乎是瞬間!如同響應了他的“召喚”,通道外那令人心悸的、鱗片摩擦岩石的“沙沙”聲和低沉的嘶鳴聲驟然變得清晰、急促!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彷彿有一輛失控的列車正在飛速駛來!緊接著,一股腥臭的狂風率先灌入通道,帶著濃烈的腐臭和血腥氣,幾乎要將城城燻暈過去!
隨後,那巨大的、佈滿漆黑鱗片的蛇頭,如同從地獄深淵中衝出的失控死亡列車,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猛地從黑暗中竄出!它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每一片都如同堅硬的盾牌,上面還殘留著之前搏鬥時留下的痕跡。它那雙幽綠的豎瞳死死鎖定了通道內那個渺小卻敢於挑釁的“獵物”,瞳孔因極致的憤怒和貪婪而收縮成一條細線。血盆大口瞬間張開到極限,露出如同慘白彎刀般的致命毒牙,毒牙尖端閃爍著幽藍的光澤,顯然蘊含著劇毒,還有深不見底的猩紅喉嚨,裡面傳來“咕嚕咕嚕”的怪異聲響,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朝著城城所在的位置,狠狠地、決絕地咬合下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城城能清晰地看到那毒牙尖端滴落的、散發著惡臭的粘稠涎液,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小的坑洞;能看到口腔內壁上蠕動著的、暗紅色的怪異肉褶,如同活物一般;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幾乎要將他掀翻的腥風和死亡的氣息,讓他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的瞳孔緊縮,心臟狂跳得如同要炸開,耳邊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臟擂動的聲音。但他沒有後退,沒有閉眼,而是死死地、用盡所有意志力,盯住了那張開的巨口上方,那片相對柔軟、沒有厚重鱗片覆蓋的上顎區域!他在等待,等待那致命的一瞬間!
就在那佈滿利齒的巨口即將徹底閉合,要將他渺小的身影徹底吞噬、碾碎的千鈞一髮之際——
“噗嗤——!”
一聲沉悶卻異常清晰、利落得令人心顫的,利物狠狠切入肉體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根繃緊到極致、承載著所有人生死希望的碳纖維鋼絲,在巨蛇恐怖到極致的前衝咬合力作用下,如同世間最鋒利、最堅韌的琴絃,精準無比地切入了它相對柔軟脆弱的上顎黏膜!巨大的慣性使得蛇頭去勢絲毫不減,鋼絲瞬間深深地、毫無阻礙地嵌入其中,如同熱刀劃開黃油,徑直撕裂了堅韌的肌肉組織,直至觸碰到堅硬的骨骼,才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咯吱”摩擦聲!
“嘶嗷——!!!!!!”
一聲完全不同以往、充滿了無法想象的極致痛苦、驚怒和某種難以置信的尖銳嘶鳴,如同撕裂帛錦,猛地從“蛇母”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這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低沉威嚴的威懾,而是摻雜著劇痛與恐慌的哀嚎,震得整個通道都在嗡嗡作響,巖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砸在地面上發出噼啪聲響。它那龐大的頭顱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猛地劇烈抽搐、瘋狂擺動起來,試圖擺脫那深入骨髓的劇痛!
它想要後退,但嵌入上顎的鋼絲卻如同最惡毒的倒鉤,死死卡在骨骼與肌肉之間,每一次掙扎都帶來更加劇烈的二次傷害,撕裂的傷口不斷擴大,更多的血液噴湧而出!暗紅色、帶著刺鼻腥氣的濃稠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它被切割開的上顎傷口中瘋狂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通道口的大片岩壁和地面,匯成一股蜿蜒的血河,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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