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城的提議大膽而冒險,話音落下時,他扶著樹幹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節處還沾著乾涸的褐色血痂。但在這被毒瘴與怪湖圍困的絕境中,這是唯一能通往對岸希望之光的方法。沒有時間猶豫,三人迅速達成共識,眼底都燃起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秦川,你力氣大,跟我去西邊坡地找藤蔓,記得挑那種拇指粗、表皮泛著青黑色的老藤,韌性足。”七月語速極快地分配任務,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腰間掛著的打火石,那是出發前父親親手繫上的,此刻卻成了她唯一的心理慰藉,“城城,你找枯木時注意安全,要是腿傷撐不住就喊我們,別硬扛。”
城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強的笑,他單腳撐地,將砍刀別在腰間,另一隻受傷的腿微微抬起,避免受力:“放心,這點傷還撂不倒我。你們快去快回,這鬼地方待久了心裡發毛。”
黑子似乎聽懂了他們的對話,不安地在城城腳邊徘徊,尾巴緊緊夾在兩腿之間,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時不時抬頭望向那片泛著幽綠的湖面,眼神里滿是恐懼。
秦川和七月立刻行動起來,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穿梭在低矮的灌木叢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腐朽的瘴氣,即使他們用浸溼的布條捂住口鼻,依然能感覺到那股氣味順著鼻腔鑽入喉嚨,帶來一陣發癢的灼痛感。七月忍不住咳嗽了幾聲,眼角泛起淚光,她趕緊用手背擦了擦,加快腳步跟上秦川。
“小心點,腳下的土松得很。”秦川伸手拉住差點滑倒的七月,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他環顧四周,只見那些遠離湖邊的植物相對正常,葉片翠綠,枝幹挺拔,與湖邊那些扭曲怪異的植物形成鮮明對比。兩人默契地分工,秦川負責用砍刀砍斷藤蔓,七月則將藤蔓整理成捆,用細藤條捆綁結實。
藤蔓堅韌異常,秦川每砍一刀都要用盡全力,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進眼睛裡,帶來一陣刺痛。他甩了甩頭,試圖將汗水甩掉,卻不小心將臉上的泥汙蹭得更開。“這藤蔓真夠結實的,幸好我們找對了,不然這木筏還沒下水就得散架。”秦川喘著粗氣說道,聲音因缺氧而有些沙啞。
七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抬頭看向天空,只見粉紫色的毒瘴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低低地壓在頭頂,讓人喘不過氣來。“不知道城城那邊怎麼樣了,我們得快點。”她心裡暗暗著急,手腳麻利地將最後一捆藤蔓捆綁好,兩人扛起藤蔓,快步向湖邊走去。
另一邊,城城強忍著腿傷的劇痛,用砍刀和工具鉗艱難地分解那些倒在湖岸邊、已經枯死中空的怪異巨木。這些巨木的樹幹粗壯,表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看起來如同蜂巢一般。城城先用砍刀在樹幹上砍出一個缺口,然後用工具鉗一點點將樹幹撬開。
出乎意料的是,這些巨木的木質極其輕且脆,內部已經被蟲蛀和歲月掏空大半,這倒省了他不少力氣。但即使如此,工作依然極其耗費體力。城城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汗水浸溼了他的衣衫,緊緊貼在背上。他每分解一段樹幹,都要停下來休息片刻,揉一揉痠痛的手臂,緩解腿傷帶來的刺痛。
“黑子,幫我把那段樹幹推過來。”城城對著腳邊的黑子說道。黑子立刻跑過去,用腦袋頂著樹幹,將它推到城城身邊。城城摸了摸黑子的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樣的,等我們渡過湖,就給你找好吃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秦川和七月的呼喊聲。城城抬頭望去,只見兩人扛著藤蔓,快步向他走來。“城城,我們回來了,藤蔓都找齊了。”七月興奮地喊道,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里卻充滿了希望。
三人匯合後,立刻開始拼湊木筏。秦川和城城負責將三段中空樹幹並排擺放好,用藤蔓將它們緊緊捆綁在一起。七月則將收集來的寬大樹葉和苔蘚鋪在樹幹上,儘量讓木筏的表面平整一些。黑子在一旁來回踱步,時不時用鼻子嗅一嗅木筏,似乎在檢查它是否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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