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陰冷的窺探感像根冰針,扎得麻薯渾身不自在。它徹底沒了“整理內務”的心思,縮在籠子角落,連啃瓜子都得先抬頭掃一圈,生怕從哪冒出個“敵人”——活像只被老鷹盯上的兔子,尾巴毛都繃得筆直。
“靜心禁言?這時候靜心就是等死啊!”麻薯咬咬牙,決定豁出去了。它集中所有意念,把對未知的恐懼、對債務的焦慮,還有對龜爺的“彩虹屁”全揉在一起,壓縮成一道尖銳的意念波,朝著天台瘋狂發射:“吱吱吱——!!(龜祖宗!救命啊!有髒東西盯著我!涼颼颼的!肯定是衝您的月華盞來的!您不能不管我啊!)”它故意把事情往嚴重了說,連“大軍前鋒”的戲碼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意念發出去半天沒動靜,麻薯都開始用爪子在木屑上劃“遺書”了——第一行“瓜子藏在跑輪底下”,第二行“多嘴欠我三顆瓜子沒還”,結果剛劃到第三行,玄爺那懶洋洋的意念終於來了:“咕呱……(吵死了。不過是絲游離的‘影魅’氣息,至於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語氣裡滿是被打擾的不爽,卻沒真的不管它。
麻薯趕緊順杆爬:“吱!(對您來說是小蟲子,對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啊!萬一它帶了同夥呢?您神識那麼厲害,能不能幫我查查小區風水,看看有沒有隱患?)”它把“風水勘查”說得跟拯救世界似的,就差給龜爺扣頂“小區守護神”的帽子了。
“咕呱……(麻煩。)”玄爺哼了一聲,可麻薯明顯感覺到,一股比之前強十倍的神識從天台鋪開來,像無形的雷達掃過樓下,掃過小區花壇,甚至飄向了遠處的池塘。麻薯屏住呼吸,連心跳都慢了半拍,等著“勘查報告”。
幾分鐘後,神識收了回去,玄爺的語氣裡多了點玩味:“咕呱……(有意思。這破小區藏的東西還不少。對面樓那老頭會擺弄草木,隔壁單元有隻剛凝了橫骨的‘食夢貘’幼崽,專吃小孩的噩夢;小區池塘底下,還趴了條帶點龍血的泥鰍,懶了快十年了,就知道吐泡泡。)”
麻薯聽得眼睛都直了:好傢伙!這小區哪是普通居民區,簡直是“精怪收容所”啊!藏龍臥貘還藏泥鰍!
“至於你說的影魅……”玄爺頓了頓,“(來源有點怪,帶著電子產品的味兒,像是凡人瞎鼓搗的玩意兒,附在一隻流浪貓身上。本王剛才用神識嚇走了,貓跑哪去了不知道。)”
電子產品?流浪貓?麻薯瞬間想到了林薇:肯定是她!正面監測不行,就搞這種陰招,給貓裝攝像頭來盯我!“吱!(一定是樓下那科學怪人乾的!她想抓我去切片!龜大哥您得為我做主啊!)”
“咕呱……(凡人的小把戲,不值一提。)”玄爺語氣淡漠,話鋒一轉,“(不過看你嚇得跟篩糠似的,本王就再幫你一把。)”話音剛落,麻薯感覺次元口袋裡的漩渦突然一穩,一道土黃色的符印憑空出現,貼在漩渦中心——符印上的紋路歪歪扭扭,卻散發著讓人安心的氣息。
“這是‘斂息固元符’,能穩住你這破空間,還能藏住你的氣息。除非對方比本王還厲害,或者有專門的法寶,不然誰也找不到你。”
麻薯試著調動意念,發現漩渦轉得平穩多了,自己的靈氣波動也幾乎沒了——安全感瞬間拉滿!“吱!(謝謝龜大哥!您就是鼠界活菩薩!)”
“咕呱……(別高興太早。)”玄爺一盆冷水潑下來,“(這符印的能量是本王的,維持它要消耗能量,這消耗……算在你貢品裡。從今天起,每天貢品再加三成,算‘安保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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