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將時間稍稍回溯,回到傅沉舟率軍出擊黑水城的那幾日。
殘冬的風,刮過北地連綿的河谷,捲起細碎的雪沫子,打在帳篷上簌簌作響。
大周北伐的輜重營,便紮在這兩山夾一川的隱蔽地帶。四周崗哨林立,篝火連綿,比起前線的刀光劍影,此處算得上是一方相對安穩的暫歇之地。可這份安穩,從來都不屬於江弄影。
她如今一身灰布短打,束著髮帶,混在一群兵卒與醫役之中,不細看,只當是個身形單薄、面色沉靜的少年郎。自傅沉舟親率精銳,奔襲黑水城那日起,她的心,就被一根無形的絲線高高吊起,懸在半空,隨著前線的風吹草動,七上八下。
河谷營地終日忙碌,人來人往,自帶一股粗糲而鮮活的煙火氣。左側是堆積如山的糧草帳篷,麻袋堆疊得整整齊齊,士兵們扛著糧袋,喊著號子來回奔走,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顫。右側則是臨時搭建的醫帳,空氣中瀰漫著草藥、汗味與淡淡的血腥氣。老醫官帶著幾名徒弟,忙著給從前線換防下來的傷兵換藥包紮,呻吟聲、低喘聲、壓低的交談聲,交織成一片。
江弄影便守在這醫帳之中,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劈柴、燒火、熬藥、清洗繃帶,手腳不停。她動作麻利,神情專注,指尖被藥汁浸得發黃,被寒風颳得乾裂,卻從無一句怨言。帳裡的老兵們都喜歡這個沉默肯幹、手腳又輕的“小兄弟”,換藥時疼得齜牙咧嘴,見她端著藥碗過來,也能勉強扯出一句笑罵。
“小江,手輕點,老子這皮肉都快被你撕下來了。”
“放心,疼就喊,咱不丟人。”
江弄影總是輕輕應一聲,手下力道放得更柔,指尖儘量避開傷口周圍紅腫發炎的皮肉。她看著那些或斷肢、或刀傷、或凍得發紫的肢體,看著那些明明疼得渾身發抖,卻依舊咬著牙不肯出聲的漢子,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人,都是跟著傅沉舟遠赴北地的將士。他們有家鄉,有親人,有牽掛,卻為了家國,踏足這片冰天雪地,隨時可能埋骨他鄉。
而她牽掛的那個人,正站在所有風暴的最中心。
傅沉舟走的那天,天還未亮,銀霜覆滿營地。他一身玄色鎧甲,身姿挺拔如松,立於帳前,晨曦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映得那雙深邃眼眸愈顯沉冽。他沒有回頭,只淡淡留下一句:“安分待在營中,勿亂走,等我回來。”
語氣平淡,聽不出多少情緒,可江弄影卻清晰地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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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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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愛她,也怨她。
他怨阮明珠能對數次踐踏她真心,甚至險些害她喪命的宋平宣礙於親戚情面裝的一團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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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對自己,溫順疏離,客氣如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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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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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