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林飛穿越記/第290章 小寒釀雪 江湖暖炕話豐年(1)
林飛穿越記_第290章 小寒釀雪 江湖暖炕話豐年(1)

小寒的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詩詩裹著新做的厚棉襖,蹲在窗邊數雪花,棉襖上的兔毛領被她揉得亂糟糟,“靈月姐姐!這雪比去年的密!”她指著窗外的雪簾喊,撥出的白氣在玻璃上凝成霧,“是不是老天爺把鹽罐子打翻了?下得滿地都是白花花的!”

靈月正在炕頭納鞋底,麻線在她手裡穿梭,鞋底上的針腳勻得像尺子量過。“快進來暖著,”她往詩詩手裡塞了個熱水袋,“去年小寒你在雪地裡堆雪人,凍得手指腫成胡蘿蔔,拿筷子都打滑,今年再瘋跑,就把你裹成粽子扔炕洞裡。”詩詩抱著熱水袋直點頭,暖水袋燙得她直縮手,“比去年的銅手爐熱!是不是把灶王爺的火借來了?”

蘇硯在院子裡掃雪,竹掃帚推開的雪道像條白絲帶,他往屋簷下堆了個雪獅,腦袋圓滾滾的,還用煤塊嵌了雙圓眼睛。“李伯說小寒雪大,來年麥好,”他拍掉身上的雪,“今年的雪比去年厚半尺,正好凍死地裡的蟲子,開春準是個好年成。”詩詩跑出來給雪獅戴紅綢子,結果腳下一滑,摔進雪堆裡,只露出個腦袋,引得蘇硯直笑:“這下成雪地裡的蘿蔔了,等開春能長出個新詩詩不?”

鐵手張帶著丫蛋來送新打的銅火鍋,鍋沿擦得鋥亮,中間的煙囪直挺挺的,像個神氣的小將軍。“給你們涮肉用,”他把火鍋往炕桌上一放,“比去年的鐵鍋導熱快,燒半壺水就開,丫蛋還在鍋沿刻了圈花紋,涮肉時看著也舒坦。”丫蛋舉著串凍梨跑進來:“詩詩姐姐,我娘凍的!比去年的甜,化了核就能吸著吃!”

兩個丫頭蹲在炕邊啃凍梨,詩詩的梨水順著下巴淌進領口,涼得她直哆嗦,丫蛋則把梨核咬得咯吱響,說是在吃“冰骨頭”。書生揹著畫筒掀簾進來,眼鏡上結著白霜,他趕緊掏出紙筆,畫下這幕:詩詩舉著凍梨打哆嗦,丫蛋的梨核堆成小堆,蘇硯的雪獅戴紅綢子歪腦袋,靈月的鞋底在炕上鋪著,窗外的雪花在畫紙上落了層白。

“這畫得叫《小寒暖炕圖》,”書生舉著畫紙晃,“比去年畫的《瑞雪圖》多了幾分熱乎氣,你看詩詩鼻尖的紅,比雪獅的綢子還豔。”詩詩伸手去搶畫,結果帶倒了凍梨盤,黑黢黢的凍梨滾得滿炕都是,引得鐵手張直笑:“這丫頭,吃個凍梨都像在拋繡球。”

張嬸端著盆酸菜燉白肉來串門,酸菜的酸香混著肉香,把寒氣都燻跑了。“來塊熱肉!”她往詩詩碗裡夾了塊肥瘦相間的,“小寒就得吃點葷的,抗凍!今年的酸菜是霜降醃的,比去年的酸得正,解膩。”詩詩嚼著肉直咂嘴,油汁沾得嘴角發亮,說比去年的多了股煙火氣,“張嬸,明年往鍋里加粉條!吸滿了湯,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王掌櫃裹著貂皮大衣來送新做的棉拖鞋,鞋面繡著團花,鞋底納了千層布,踩在炕上軟乎乎的。“給靈月姑娘和孩子們穿,”他把拖鞋往炕邊一擺,“這鞋比去年的厚實,鞋頭還加了絨,凍不著腳趾頭。”詩詩搶過拖鞋往腳上套,太大了,走路像踩兩隻小船,引得大家直笑:“這哪是穿鞋,是給腳搭了兩座暖房。”

白老坐在炕頭的太師椅上,手裡捧著杯燙酒,酒液在杯裡晃出金圈。“小寒勝大寒,常見不稀罕,”他抿了口酒,“年輕時在山裡打獵,小寒夜就靠篝火取暖,啃凍硬的乾糧,哪像現在,守著火鍋喝酒,聽孩子們鬧,這日子,暖得能把寒冰焐化。”

雪下得更緊時,我們圍坐在火鍋旁涮肉,銅鍋“咕嘟咕嘟”冒著泡,酸菜的酸混著肉的香,在屋裡纏成了團。詩詩突然指著窗外喊:“雪獅戴上白帽子了!肯定是老天爺給它拜年呢!”

“先等你把今天滾的凍梨撿回來再說,”靈月笑著拍她的背,“去年你把凍柿子藏在被窩裡,結果化成一灘水,褥子上印了個大柿子,被白老笑了整個冬天。”

大家都笑了,笑聲混著火鍋的熱氣,在暖融融的屋裡飄得很遠。窗外的雪還在下,屋裡的酒還在燙,鍋裡的肉還在翻滾。這江湖的故事,就在這小寒的暖炕裡,在這話著豐年的熱乎氣裡,又添了新的一筆。

畢竟,只要這雪還在下,這火鍋還在沸,我們還在這屋子裡,這江湖的暖意,就永遠釀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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