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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系統比我還不靠譜_第183章 滿朝文武的窘迫(1)

麟德殿內,時間彷彿被玉藻前那驚世駭俗的要求凍結了。方才還縈繞著的酒香與樂音,此刻都化作了無形的鉛塊,沉沉壓在每個人的心頭。那“處子心血”四個字,如同淬了毒的冰錐,刺穿了所有虛偽的客套,將一場國宴瞬間變成了不見刀光的修羅場。

幾位鬚髮皆白的宗室親王,臉色先是漲紅如血,隨即又變得慘白。康親王,輩分最高的一位,手指顫抖地指著玉藻前,嘴唇哆嗦著,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唯有胸腔劇烈起伏,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他身旁的年輕郡王,更是猛地起身,帶倒了身後的錦墩,玉杯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在這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文官佇列中,一片倒吸冷氣之聲。禮部尚書,一位以穩重著稱的老臣,此刻也失了方寸,花白的鬍鬚不住抖動,看向御座的眼神充滿了惶急與無措。御史臺的幾位言官,本是唇槍舌劍之輩,此刻卻像是被扼住了喉嚨,面色鐵青,只能從牙縫裡擠出“荒謬”、“豈有此理”等零碎的詞語,卻組織不起任何有力的駁斥。

武將這邊,反而安靜得多。以霍云為首的將領們,個個怒目圓睜,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周身煞氣瀰漫,若非身在御前,禮儀約束,只怕早已拔刀相向。霍雲死死盯著玉藻前,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但他同樣明白,此刻動武,正中對方下懷,只會給金帳汗國送上開戰的完美藉口。

玉藻前依舊亭亭玉立在大殿中央,輕紗覆面,看不清表情,唯有一雙妙目,平靜地掃視著滿殿失態的袞袞諸公,那眼神深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她甚至微微側首,彷彿在欣賞一齣與她無關的鬧劇。她帶來的那些草原力士,則如同石雕般肅立其後,面無表情,更添壓抑。

高踞御座之上的皇帝,冕旒的垂珠遮擋了他大半面容,只能看見他緊抿的嘴唇和下顎繃緊的線條。他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象徵著至高皇權的楠木扶手上,似乎留下了幾道淺淺的指甲印痕。他沒有立刻發作,帝王的城府讓他強行壓下了滔天怒火,但他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近前的內侍們幾乎要癱軟在地。

答應?絕無可能!這不僅是對皇室的羞辱,更是將大啟的尊嚴踩在腳下摩擦。一旦退讓,國將不國。

拒絕?又如何拒絕?玉藻前將此冠以“汗國最高敬儀”的名頭,若直接嚴詞拒絕,對方大可指責大啟無心交好,蔑視其信仰與傳統,屆時邊境烽火重燃,生靈塗炭的罪責,誰來承擔?

滿朝文武,竟無一人能在此刻站出來,給出一個兩全的應對之策。一種無力與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平日裡高談闊論,引經據典,但在這種赤裸裸的、裹挾著國運的刁難面前,所有的學識與智謀似乎都變得蒼白可笑。

大殿之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杯盤偶爾被碰到的輕響,以及那無聲的、令人窒息的壓力。

就在這極致的窘迫與沉默即將把所有人吞噬之時,一個身影,從文官佇列的邊緣,緩步走了出來。

是李文淵。

他沒有看怒不可遏的宗親,也沒有看惶惶無措的同僚,甚至沒有去看御座上那位隱忍的帝王。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殿中央那位始作俑者——玉藻前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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