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深處的蘑菇群足有兩人高，傘蓋上還沾著未乾的綠皮粘液，淡綠色的孢子在傘蓋下輕輕浮動。“火蝠小隊，覆蓋射擊！”帶隊的火蝠隊長羅伊抬手按住火焰噴射器的扳機，橘紅色的火舌瞬間舔舐過蘑菇群的根部——高溫讓粘液瞬間蒸發，發出“滋滋”的白霧，躲在後面的三隻綠皮立刻尖叫著衝了出來，它們的皮膚被火焰燎得發黑，卻還揮舞著短刀撲向陸戰隊員。

“左側！”泰姆猛地抬槍，高斯步槍的電磁彈射聲劃破空氣，第一發子彈穿透最前面綠皮的胸腔，第二發精準命中它的頭顱。一名陸戰隊員則側身避開另一隻綠皮的撲擊，槍托狠狠砸在它的鼻樑上，綠皮發出一聲悶哼，泰姆趁機補槍，子彈從它的太陽穴穿入，綠色的血液濺在旁邊的蘑菇傘蓋上，瞬間暈開一片深色痕跡。最後一隻綠皮剛要攻擊泰姆，就被火蝠的火焰噴射器掃中後背，軀體在火中蜷縮成一團，很快沒了動靜。

另一側的巖壁裂縫前，三名劫掠者正圍著半米寬的石縫調整榴彈發射器角度。“角度再低五度，讓榴彈滾進去！”組長凱恩蹲在地上，用手指量著石縫的傾斜度。旁邊的劫掠者立刻調整發射器，榴彈“嗖”地飛出去，擦著石縫邊緣滾了進去——幾秒後，石縫裡傳來一聲悶響，碎石和綠皮的殘肢順著縫隙滾了出來。凱恩探頭看了一眼，確認沒了動靜，才對著通訊器喊：“西北側石縫，肅清！”

歌利亞武裝機器人則在戰場外圍形成環形火力網，它們的機械腿踩在綠皮屍體堆上，上半身緩慢轉動，掃描著每一處可能藏敵的角落。有兩隻漏網的“綠皮戰車”試圖從屍體堆後繞到陸戰隊員側面，剛駛出十米，就被兩臺歌利亞鎖定——機炮像金屬暴雨般掃來，戰車的鐵皮瞬間被打爆，裡面的綠皮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時間一點點推向凌晨三點，戰場的範圍越縮越小，最後只剩下巢穴最核心的屍堆區域。泰姆跟著隊伍推進到這裡時，靴底已經被綠皮的血液和粘液浸透，每走一步都會踩住綠皮的殘肢。“還有活著的嗎？”隊友的聲音帶著疲憊，他舉著槍掃過面前的屍堆——那是上百隻綠皮堆疊而成的“小山”，最頂端還壓著一隻綠皮大隻佬的半截軀體。

泰姆剛要回答，突然看到屍堆底部有一道綠色的影子動了動。他立刻抬手示意安靜，緩緩繞到屍堆側面——一隻斷了右臂的綠皮正從兩具屍體的縫隙裡往外爬，它的左眼被彈片劃傷，只剩下渾濁的右眼，嘴裡還叼著一把生鏽的匕首。泰姆屏住呼吸，緩緩舉起高斯步槍，槍口對準綠皮的後腦勺。

“砰——”

子彈穿透顱骨的瞬間，綠皮的動作驟然停滯，叼著的匕首“噹啷”掉在碎石上，綠色的血液順著屍堆的縫隙往下流，在地面匯成一小灘。泰姆盯著綠皮看了三秒，確認它徹底沒了呼吸，才對著通訊器低聲彙報：“小屍堆，最後一隻殘敵，肅清。”

此時，凌晨4點的鐘聲剛在通訊器裡輕響。米勒站在巢穴入口的高地上，打開了滿是灰塵和血漬的面罩——漏出一張已經被掛滿疲憊的臉盆，他抬手點機頭盔側面的全息投影按鍵，淡藍色的光屏投影而出，“綠皮肅清率”的數字從99.9%跳到100%，旁邊的“戰場威脅等級”隨之變成“無”。

遠處的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穿透雲層，斜斜地照在戰場上。光線落在滿地的綠皮屍體上，那些綠色的軀體有的扭曲、有的焦黑，有的還保持著衝鋒的姿態；照在破損的裝備上——歌利亞的機械臂斷在一旁，炮管上還掛著綠皮的殘肢；惡蝠的火焰噴射器已經冷卻，噴嘴上結著一層黑色的焦痂；照在士兵們的臉上——泰姆靠在歌利亞的殘骸上，頭微微歪著，手裡還握著槍，眼神卻沒了之前的銳利，只剩疲憊後的鬆弛；馬克坐在碎石上，從動力裝甲裡掏出壓縮餅乾，咬了一口，卻因為太乾咽不下去，只能對著水壺小口灌水。（動力裝甲應該那種開啟的放東西的地方吧）

醫療兵們推著擔架穿梭在戰場上，他們的白色動力裝甲已經被血漬染成深色，手裡的急救包敞開著，綠色的止血凝膠擠在傷員的傷口上，發出“滋滋”的冷卻聲。有兩名醫療兵正抬著一名腿部受傷的火蝠往臨時急救點走，火蝠的動力裝甲被炸開，露出裡面露骨的傷口，他咬著牙，卻還在跟醫療兵說：“別管我，先救那邊斷了胳膊的兄弟……”

高空傳來女妖戰機的低鳴，幾架女妖組成的巡邏隊正緩緩俯衝，機腹下的掃描燈在地面上來回掃射——它們在確認沒有漏網之魚。當光束掃過軍閥級綠皮的屍體時，駕駛員在通訊器裡彙報：“核心目標確認無生命跡象，全戰場掃描完畢，無殘留綠皮。”

米勒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還瀰漫著血腥味和焦臭味，但風已經變得柔和起來，不再像戰鬥時那樣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看向身邊的雷，雷正用袖子擦著臉上的灰塵，手裡拿著一個戰術終端——上面記錄著這場戰鬥的傷亡數字，每一個數字都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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