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曦集團頂樓的總裁辦公室遠比呂歡想象中更具格調——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是蓉城CBD的繁華全景，淺灰色的真皮沙發沿牆擺放，中間是一張橢圓形的胡桃木會議桌，桌面上鋪著暗紋桌布，精緻的骨瓷茶杯整齊排列。牆角的實木書架上不僅擺滿了商業書籍，還穿插著幾盆長勢喜人的蘭草，淡淡的草木香混著咖啡的醇厚氣息，讓嚴肅的辦公空間多了幾分溫潤。

此時辦公室裡坐了二十餘人，見柳振雄帶著呂歡進來，所有人都下意識站起身。柳振雄連忙抬手虛壓：“大家坐，繼續開會，不用管我們。”說著便拉著呂歡往會議桌末尾的空位走，腳步放得很輕，生怕打擾到正在進行的彙報。

呂歡坐下時，能感覺到幾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人掃過他的工裝襯衫，有人盯著他肩上的舊帆布包，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卻也沒過多停留。在這些穿著定製西裝、渾身散發著精英氣場的人眼裡，他顯然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隨從”。

“抱歉啊呂歡，委屈你先坐會兒，等小巖開完會咱們再細聊。”柳振雄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里滿是歉意，手指卻不自覺地拍了拍呂歡的手背，那親暱的模樣，像極了長輩看待自家晚輩。

呂歡搖了搖頭，嘴角噙著笑：“沒事，我正好聽聽，也瞭解下小巖的工作。”他嘴上這麼說，目光卻不自覺地往會議桌主位飄——那裡坐著的柳小巖，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報表，眉頭微蹙，指尖輕輕劃過紙上的資料，神情專注得讓人不忍打擾。

柳振雄見狀，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即笑著低聲介紹：“中間那十位是集團的核心高管，負責不同板塊，都是跟著我打了十幾年江山的老部下，小巖能穩住集團，多虧了他們幫襯。”他頓了頓，又指向靠窗的一排座位，“那邊是受邀來的合作方和競爭對手代表，小巖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索性把年會開成了行業交流會，也讓他們看看咱們的實力。”

呂歡順著他的指引看去，靠窗位置坐著個穿白色西裝的青年，身姿挺拔，袖口彆著枚鑽石袖釦，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青年正漫不經心地轉著鋼筆，目光卻時不時往柳小巖身上飄，眼神里的佔有慾幾乎藏不住。

“那小夥子叫江辰宇，星輝集團的少東家，”柳振雄的聲音多了幾分意味深長，“星輝主營娛樂產業，跟咱們集團的生物科技板塊本無衝突，可這小子三年前在商會年會上見了小巖後，就一門心思要追她，還故意在幾個專案上跟咱們較勁，說是‘追女孩就得有誠意’。”

“星輝集團？”呂歡心裡微微一動——他昨晚查蓉城企業時看到過，星輝是蓉城為數不多的百億級企業，江辰宇的身份確實算得上“天之驕子”。可柳小巖能坦然邀請這樣的競爭對手來參加年會，甚至允許對方在會上觀摩核心資料，這份魄力和自信，讓呂歡忍不住對她多了幾分欣賞。

“小巖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柳振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補充，“當年她放棄國外的高薪職位回國接盤生物科技板塊，我還擔心她撐不住，結果她不僅穩住了局面，還研發出了兩款新藥，把板塊市值翻了三倍。”

呂歡沒再說話，目光重新落回柳小巖身上。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將她的髮梢染成了淺金色，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側臉的輪廓柔和卻不失銳利。她偶爾抬頭提問，聲音清晰沉穩，總能精準抓住彙報中的關鍵問題，幾句話就點明瞭改進方向，舉手投足間盡是職場精英的從容與專業。

這樣的柳小巖，和手機照片裡穿博士服的溫婉模樣判若兩人，卻同樣讓人心動。呂歡看著她，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加深，連柳振雄在一旁偶爾發出的低笑都沒察覺——柳振雄早就注意到他的目光，心裡暗暗覺得“這兩人真是般配”。

會議持續了一個半小時，直到柳小巖合上筆記本，清了清嗓子說“散會”，辦公室裡的人才陸續起身。柳振雄剛要拉著呂歡上前，一道白色身影卻搶先一步衝到柳小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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