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李振剛剛結束了長達十二小時的資料分析工作。

他面前的螢幕上，是一張複雜的關係網圖。中心是“教授/催化劑”，向外輻射出多條線，連線著已經被摧毀的水產加工廠、出現異常活動的修船廠和冷藏倉庫，以及“信天翁”網路在這一區域已知的多個節點。

但今晚的監控顯示，這些節點中的幾個正在同時活動——不是正常的業務往來，而是撤離和轉移的跡象。

“‘信天翁’在收縮，”李振低聲自語，“但不像潰敗，更像是有組織的轉移。”

他調出今晚的監控記錄：七個已知的“信天翁”關聯地點，在過去的四小時內，有四處出現了人員撤離的跡象。不是倉皇逃跑，而是有序地分批離開，帶走關鍵物品，銷燬次要檔案。

“他們要去哪裡？”李振思考著。陸路？空中？還是……

他的目光落在海圖上。如果“教授”真的在海上，那麼最安全的庇護所，就是那艘船。在公海上，司法管轄權模糊，監控難度大，而且隨時可以移動。

但一艘遊艇能容納多少人？有限的補給能維持多久？

除非……那艘船不只是遊艇，而是有更大容量，或者，有補給船隨行。

李振立即開始搜尋近期在這一海域活動的補給船或輔助船隻的記錄。他編寫了一個指令碼，掃描近三個月內，與“寂靜號”或類似船隻出現在相同時間、相同海域的其他船舶。

兩小時後，指令碼返回了結果：一艘註冊為“海鷗號”的補給船，曾三次出現在“寂靜號”附近海域，最近的一次是五天前。這艘船名義上是為遠洋漁船提供補給的，但它的航行路線與漁場分佈並不完全吻合。

更可疑的是，“海鷗號”的註冊公司是一個空殼公司，背後股權結構複雜，最終指向一個離岸信託基金——這種結構常見於洗錢和非法活動。

“找到了。”李振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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